北宸倖存者这个身份,太惹眼了。
自他走出洞府以来,不知已有多少双眼睛盯在他身上。若他此刻再亲自下场,明明白白去爭腐水渊,只会让那些目光彻底钉死在他身上。
所以这场竞购,他不能自己明牌下场。
他需要一个替他站到前面去的人。
而这还不是全部。
腐水渊在第二重环,附庸仙门也能下场。北原一败,失了灵地、失了根脚的人绝不会少。据说,已经有人日日夜夜的在山门前闹,要庶务殿给个说法。
可想而知,第二重环的灵地竞购到时会有多混乱。
这些人,仙功上不见得能爭过他,却有可能在別的地方使绊子。
可念头转到这里,李望乡却没有立刻鬆开眉头。反而將目光转向了一枚玉简。
《陈病山自传》。
玉简中记的,是一个离宗弟子如何在边地立足、如何经营山门,又如何一步步看著自己多年基业,在大势变动中倾塌下去的全过程。
里面写了太多坑。
灵地怎么挑,地脉怎么看,周边势力如何试探,附属散修如何招揽,门徒怎么收,利益怎么分,资粮怎么换,价码怎么谈……一桩桩,一件件,看得人心里发沉。
而这些,他短时间內根本学不会。
所以他还需要真正懂灵地、懂经营的人。
规则不是问题。
仙功也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要用这些东西,去撬动合適的人。
李望乡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了闭眼。
五日,离灵地竞购,只剩五日。
时间还是太短了。
不能闷著头找,得让人来找他。
只要他將自己也要参与灵地竞购的消息放出去,那些真正有意离宗立门、盯著云梦灵地的,就不可能绕得开他。
到时候,来探口风的、来拉拢的、来试他深浅的人,自然不会少。
他要做的,不过是从里面挑出可用之人。
至於这风——
不能由他自己来放。
李望乡心中很快浮起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