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画摇摇头,不愿多言:“我给寻雨买个新的。”
陶亦良越过她的肩膀向房内看去,正对上斯德兰的金眸,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勾起讥讽的笑看向他,满是志在必得,像是大型猎物捕猎前施舍于猎物的大方。
似乎是执着于让他失态,斯德兰偏头挑眉,对着他比划了抹脖的动作,挑衅嘲讽拉满。
陶亦良没有什么动作,而是低下头看看棠画挺拔纤瘦的背影哑笑,然后抬起头,毫不掩饰眼底的柔光和嘴角的笑意绵延,合上了别墅的大门,将别墅内外隔绝开来。
目视着苏寻雨一家走进小巷子里,棠画才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一直撑着的身体瘫倒在座椅上,对着陶亦良报出了小区名字后就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在送苏寻雨回家前,他们还拐去了科技城,那里多的是不眠不休的24小时营业点,棠画给她挑了最新款的手机,但是在付账时却被告知已经付过了,她看向身后的陶亦良,陶亦良一脸无辜纯良:“我也想为苏同学做些弥补。”
随他吧,棠画那时候的意识已经有些混沌了,走出玻璃门前还差点撞上去,多亏陶亦良伸手把她拉了回来。
又去随便一家服装店换下了她的礼服。
“我感觉我都不是我了,很别扭。”穿上防晒衣牛仔裤的苏寻雨呼出一口气,对着棠画撒娇抱怨。
所以现在棠画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很快就睡熟了,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见状,陶亦良翻着手机的手停了下来,吩咐司机开得慢些,并为她调平了座椅,升高座椅温度,盖上毛毯,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少女无意识哼咛了一声,在足够宽敞座椅上翻了个身。
只留给陶亦良一个背影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的头发依旧是微湿的状态。
察觉到这点的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撩起她的头发,从旁边的置物架上翻出一块干净的毛巾覆了上去,动作轻柔地按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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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七点多,她身边的陶亦良几乎是在她清醒的一瞬间也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车子周围的窗户都被拉上了窗帘,营造出一片适宜休息的空间。
“!实在是太抱歉了,昨晚是不是我睡得太死,你喊不醒我啊……”她猛的坐起来,别看她现在呆愣愣的,其实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遍了,还有什么比一觉醒来居然还在同学车上更离谱更尴尬的事情吗?
还真有,比如陶亦良笑着说:“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喊醒你,最后喊你的时候你似乎没意识,但是还坐了起来,嘴里嚷嚷着:我才是第一!”
她是真的想死了,拉起盖在身上的毯子死死捂住头,声音闷闷地:“我有罪。”
难得见到如此鲜活的棠画,陶亦良有些舍不得破坏这种气氛,但是也不想她以后看到自己就想到这件事,所以他把手放在唇边咳了几声,正声道:“是骗你的。”
“不信。”棠画探出头,满脸郁闷:“不过算了,都发生了,尴尬的不是我就是别人。”
她很会自我开导,所以很快就恢复正常,认真对着陶亦良道谢:“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可以找我。”
陶亦良做思考状:“还真的有一件事。”
“是什么。”棠画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千债万债人情债最难还。
“不要喊我陶会长了,陶亦良就好,经过这一件事,我是否有幸和棠同学成为朋友呢?”
棠画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他就那样坐着笑,精致的脸上完全没有晚睡或是熬夜的浮肿感,车内自带的光线下,很容易就看清他眼底闪烁着期翼,又有种害怕被拒绝后的脆弱。
太会持美行凶了!严重犯规!棠画对会撒娇的美女帅哥完全没有抵抗力。
所以她晕晕乎乎地同意了,以及答应了对方提出的补习。
“好啊,啊?什么,你说要帮我补习?”棠画反应过来,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