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因为今天你来闹、明天他来吵,就将人放出去,用不了多久,修真界便会如三百年前那般生灵涂炭、人人自危。
将人打杀了?
也不可行。
仙盟每十年会从各仙宗中选拔人才,是为燃犀大会。换句话说,盟中弟子本就来自各门各派,便是他渡厄宫中,也有两名出身沧海宗的弟子。
而且渡厄三院,本来只为囚杀魇种而存,从未伤及无辜。
思及此,傅惊寒偏过头,沉声问弟子:“任盟主还未前来?”
他自己不善言辞,又对这种仗势压人的场景有些心理阴影,还是交给任朝算了。
弟子:“太玄殿弟子回复,说盟主正在招待贵客。”
傅惊寒:“贵客?可知何人……”
还没问完,对面又爆出一声大喝。
余津眼中精光流露:“寒州剑尊可是为难?不如叫枕流仙尊出面,与我等说道说道,兴许这惑,自然而然就解了呢哈哈哈——”
语气里意味深长。
枕流仙尊。
只听这四个字,便叫周围一片骚动。
傅惊寒眸中闪过一点寒芒,面皮绷紧,从牙缝里咬出字来:“你休想!”
说罢,寒州仙剑光华毕露,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星,朝余津面门而去。
余津等的就是这一刻,广袖翻扬抵挡,一边说着:“傅惊寒,你竟对我出手,可是忘了三百年前,你我是如何联手对付慕泠之的了?”
一边趁他凝滞,从袖底掷出一枚蚊蚋大小的黑粒。
快了!
只要这黑粒沾上傅惊寒的本命仙剑——
却听“铮——”的一声。
所有人动作一顿,仿佛无形枷锁自虚空垂下,肉身与神识一并封进万丈泥淖,不得动弹。
半空中,十八名天机院弟子肃穆而立,手中各捏了一枚黑白棋子,半阖着眼,嘴唇无声翕动。
周天星弈阵!
认出这阵法,余津目眦欲裂。
只差一步……
阵眼之上,风云止息,慕泠之一身凛冽白衣,墨发如瀑,冷白面容似山巅新雪,漂亮得令人心惊。
他垂着眼,于万千瞩目中,朝余津手上轻轻一瞥。
冷淡开口。
“乱扔垃圾,再加十万灵石。”慕泠之说。
“你是现在还钱,还是被打上一顿,再交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