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咎:“……”
慕泠之:“……”
一旁看戏的程千绾:?
怎么还讨上奖励了?!
程千绾深知,自己这位师兄洁癖有多严重,怕他一言不合,直接将这二人拍死了,到时候损失食宿费事小,缺了研究魇种的案例才是大事。
她赶紧挡在燕无咎跟前,打着哈哈说:“师兄,消消气,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等会我就叫他们交罚金,十倍!保管叫他们长记性。”
同时手伸到背后,飞快打了个手势,示意燕无咎赶紧离开,顺便把墙角那一坨人形也拖走。
燕无咎却一时没动。
他来了扶危宫几日,三院弟子见了个遍,却迟迟等不到慕泠之露面。
就好像凡人界冷宫里的妃子,除非皇帝哪天心血来潮,否则根本没机会见到“龙颜”。
实在不行,将人绑回魔域吧。
燕无咎面上惭愧,心里暗暗盘算着。
慕泠之是大乘期又如何,自己功法特殊,越阶杀人实乃家常便饭,这仙盟里美人灯一样的仙尊,未必能在他手里撑过几个回合。
但,就怕他软硬不吃,宁死也不交代魇种的克制之法。
燕无咎眸光微暗。
听说三百年前扶危之变,傅惊寒与一众宗主长老杀上仙盟,剑尖直指慕泠之丹田。
彼时,慕泠之灵力耗竭,已是强弩之末。众目睽睽之下,他伸出手,没有求饶,亦没有依傅惊寒所言交出燃犀丹,而是徒手握住冰冷锋锐的剑刃,收紧,用力。
“你便杀了我。”
鲜血从他掌心喷涌,顺着长剑淌落在地。
他就这么握着寒州仙剑,一点一点的,往自己丹田里送去。
“杀了我。”慕泠之狼狈至极,发丝散乱黏在苍白颊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修真界都要给我陪葬!”
每次听说书人唾沫横飞谈起这段,燕无咎都微微一哂。
一个正道仙尊。
陪葬?
可真见了人,燕无咎又觉得,何至于此。
那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纤不盈握,确实只适合被人捧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地亲吻。
哪里就要逼到手握刀剑、以命相抵的份上。
燕无咎一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但,许是受了9410的影响,又或者是傀儡体内那一缕神魂作祟。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多等一段时间。
思及此,燕无咎眼底微微闪烁,将全部戾气掩饰得干干净净。
“燕某这就将人带走。”他执扇的手作了个揖,语气里带着若无其事的笑,“日后必不会让他再碍了仙尊的眼。”
说着,抬手一拂,角落里毫无声息的傀儡挣扎起身,踉跄着往殿外走去。
“慢着。”
慕泠之忽然开口。
燕无咎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慕泠之。
却见那纤尘不染的白衣仙尊,蹙着眉,十分嫌弃地看着自己微微潮湿的指尖。
嘴上却说。
“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