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再喝一杯嘛!”
“侯道长海量!”
酒气裹着脂粉香,熏得人心头火热。侯良一口饮尽杯中美酒,掐过身边一个蓝衣少女的脖子,嘴对嘴喂了过去。
少女的惊呼声堵在喉咙里,很快变成一叠声的呛咳。
“你找死?”侯良被扫了兴,用力将人掼在地上,正要进一步教训时。
“侯道长恕罪!”另一个粉衣少女壮着胆子说,“道长,小风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仙盟的人昨日才到无济舟……”
侯良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睛缓缓转过来,醉醺醺地盯着她:“你,拿仙盟威胁我?”
周围调笑的声音瞬间消失,粉衣少女哆嗦了一下,立刻翻身跪地:“琉璃不敢。”
“仙盟,哈。”侯良用手点着她,又一挥袖子,稀里哗啦掀翻桌上酒盏,“仙盟又如何?就是任朝亲自来了,在无济舟,也得遵守我侯家的规矩!”
酒液淅淅沥沥淌下,洇湿了粉衣少女的裙摆。
她心中一片冰凉。
无济舟确实是侯家一家独大,即使侯良的修为只比他们高了一阶,可他身为侯家嫡系,更是家主之子,碾死他们这些人就像碾死蚂蚁一样容易。
早知今日……
粉衣少女绝望地闭了闭眼。
早知今日,他们这些散修就是死于魇种,也绝不登上无济舟的大门!
可一切都晚了。
“不,不对,来的不应该是任朝。”侯良糟乱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丝灵光。
他将还在呛咳的小风踹到一旁,一把薅起琉璃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仙盟来的人是谁?”
琉璃艰难道:“听说是,枕流仙尊……”
枕流仙尊。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枕流仙尊?”侯良像是酒醒了,也像是更醉了,嘴里喃喃道,“我、嗝,我见过他……”
一个狗腿子殷勤地问:“侯良前辈见过枕流仙尊?快跟兄弟们讲讲,仙尊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看?那可是九州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有人拉过怀中的少女,狠狠嘬了一口,“有我们小青漂亮吗?”
侯良哈哈大笑起来:“漂亮,当然漂亮,这满屋子的庸脂俗粉,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嚯。”众人顿时来了兴致,连声起哄,让侯良展开讲讲。
侯良随手扔开琉璃,压低声音说:“扶危之变,你们听说过吗?”
“听过听过。”众修士酒也不喝了,美人也不搂了,凑到一块说,“寒州剑尊为爱自毁无情道,全九州谁不知道这一段?”
侯良又打了个酒嗝,伸出一根手指,用力一晃。
“不!”
“不是?”众人面面相觑。
侯良卖了几秒关子,忽然嗤笑一声,下流而狎昵地咂了咂嘴,说:“不止。”
众人齐齐哄笑起来。
侯良也笑,仰头饮尽一杯酒,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枕流仙尊从前不常露面,那天一出来,好家伙,谁能想到他长成那样?我爹那个老不修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还有傅惊寒那个冰坨子,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抄着一把剑就往人丹田捅,那血一下子喷得老高,可把我给心疼坏了。”
有人好奇问:“那寒州剑尊最后怎么停手了?”
“是啊,他无情道还碎了,真是因为对枕流仙尊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