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寒:“若非你……”
眼见两人唇枪舌战马上要吵起来了,慕泠之暗自叹了一口气,跟没听见似的,顶着侯家人惊疑的目光走到红袍修士面前:“你们还有谁认识他?”
燕无咎和傅惊寒齐齐收声。
前者一个闪身,抢在傅惊寒之前瞬移到慕泠之身边,顺手解了侯守拙的哑穴。
“仙仙仙仙……枕流仙尊?!”侯守拙瞠目结舌。
“嗯哼。”燕无咎说,“我就说你们家死到临头了吧,你还不相信。”
侯守拙欲哭无泪。
他哪里能想到,堂堂枕流仙尊,大名鼎鼎众星捧月,竟然会跑到他家和一个男人上演兄弟禁忌之恋。
这合理吗?!
他旁边,使者弱弱出声:“我好像见过……”
燕无咎:“你?”
慕泠之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使者紧张得大气不敢喘,声音打颤道:“不、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这身袍子。”
慕泠之轻轻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使者找回些底气,捋直舌头道:“你们看他衣服上的莲花纹,贺长老的外袍上也绣着这个图样,只是颜色更白一些。”
众人看向红袍修士,果然在他袍子边缘发现了莲花纹样。
“这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贺长老的衣服上最初没有莲花。”使者补充道,“后来他换了一身新袍子,还跟我抱怨说,新来的长老简直是个疯子,非要逼他们所有人在外袍上绣上莲花纹,尊主也不管管他,任由他胡作非为,我当时还以为他说的尊主是乐、呃,乐如是,就没有多想。”
莲纹有道心澄明的寓意,在修真界十分常见。
慕泠之沉吟片刻。
使者说的这番话,并不能坐实红袍修士与贺长老以及端明丹的关系,充其量只是一条线索罢了。
慕泠之又问:“什么时候?”
使者:“约莫二十年前。”
慕泠之侧眸看了燕无咎一眼。
燕无咎朝他笑笑:“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泠之:“他说的这些,你不知情?”
“闻所未闻。”燕无咎遗憾地摇摇头,“二十年前,我才干……才帮我原来的主子干掉四大魔将,天天腥风血雨枕戈待旦,这人说的贺长老也好,莲花纹也罢,我听都没听说过。”
慕泠之:“……原来的主子?”
燕无咎摊了摊手,笑道:“这不是弃暗投明了么。”
慕泠之不置可否。
从这人嘴里问不出来,那便只能好好问问侯家的人。
他不欲在这里浪费时间,包裹在鲛纱下的修长手指于虚空中一点,凭空抻出一条数丈长的捆仙锁来。
这活平时根本不会由慕泠之亲自动手,自有叶决明等弟子效劳。
此刻,傅惊寒率先领会了他的意图,伸手的同时,冷冰冰对地上几人说:“请诸位随我等回仙盟做客。”
说是“做客”,实则更像在说,你们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侯守拙大惊失色:“什么?”
他全身经脉仍被封锁着,整个人狼狈摊在地上,拖着僵直的身体拼命扑腾:“不行,我又没招惹魇种,你们凭什么绑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快来人呐,去看看太上长老出关没有……”
四周弟子和家仆没一个敢动的。
乖乖,这位可是枕流仙尊,堂堂大乘期强者,他们根本打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