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他倒下的这两天做对比,陈家人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靳无星早已成了陈家的主心骨。
而在外人看来,二人间的和谐氛围,倒还真有股“母慈子孝”的那股味儿了。
两人在院子里溜达。
走在碎石路上的时候,陈商万担心靳无星跌倒,就又下意识地朝他伸出手,想要扶他。
可没料到,还离着靳无星有十万八千里,就被人突然横插一杠子地拦了下来。
“不劳大驾。”
尹言东把陈商万的手打掉,然后直接一用力,把靳无星拉了过去,说:“我来就行。”
跌进男人怀里的时候,靳无星有一瞬间是懵的。
因为男人的力气不小,手还扣住了他的腰。仿佛带着点小小的怨气,和想要显露给别人看的幼稚的占有欲。
完全忘记了之前对靳无星的避之唯恐不及。
靳无星不禁纳闷儿:他不是恐同嘛?突然不恐了?
而另一边。
因为靳无星被尹言东捞进了怀里,陈商万的手自然就落了个空。
看着被迫依偎进男人怀里的靳无星,青年金丝眼镜下的视线,微微一动。
陈商万:“母亲,恕儿子僭越。”
他突然开口,不知怎么,又捡回了这个被他摒弃了好几天的称呼——仿佛是在提醒靳无星,亦或是别的某个人,靳无星是什么身份。
陈商万唇角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是身为陈家主母,哪怕您对我父亲并没有守节的打算,但对于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人,还是要更精挑细选些才好。”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别什么人都不挑,到时候下人不懂规矩,还得让人说我陈家上不得台面。”
然而尹言东闻言,却嗤笑一声,看着陈商万冷冷地说:“我又不是你们陈家的下人,你搁这儿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呢?”
想起他刚刚远远看见青年望着靳无星的目光里不做掩饰的紧张与亲近,尹言东莫名就觉得心气儿不顺了起来。
光是刚刚一时冲动,跑过来搂住了靳无星还不够,此时更是完全忘记了他想跟靳无星保持距离的事情。
尹言东更加用力地搂住靳无星,朝陈商万挑衅着说:“你跟他都没有血缘关系,哪儿管得着那么宽呢?再说了,哪怕真有,也没有当儿子的把手往母亲房里伸的道理!”
而听着某人刻意加重的“儿子”“母亲”,陈商万眉心跟着狠狠一跳。
他看着男人搂住靳无星的胳膊,莫名就觉得这画面看着格外的刺眼。
于是向来体面的青年,头一次不加掩饰地,针锋相对说:“尹老板说别人说的倒是来劲儿,可也不看看自己?区区一个打手罢了,也好意思跟自己的雇主这么亲近吗?!”
尹言东:“你!”
靳无星:“行了!”
他说完,无语地叹了口气。
因为一场早就好了的病,他无辜多卧床了两天,本来就想趁着今天天气好,出来透口气。
结果没成想,先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说服自己的便宜儿子。
脚才刚一落地没多久,转头又被某人抱进了怀中。
还因此惹得两人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
靳无星因此揣着满腹的无语,一时间都不知该与谁分说。
他倒是也尝试着想要从尹言东的禁锢里挣脱出来,可男人的手就好似没有感觉他的挣扎一般,依旧纹丝不动地继续将他扣在怀里。
靳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