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苍清楚感觉到怀里瞳的体温异常,他不耐烦地自喉咙深处发出低吼:“滚开!”
狼王的威压,别说亚兽人,连兽人都无法承受,绯两股战战浑身瘫软,河额头渗汗,伸手扶了把他。
其他人噤若寒蝉,匍匐跪倒一片,年纪小的幼崽更是吓得变回兽形。
梁椰从天而降,摔了个屁股墩儿,瞅一眼忽然变成小狼崽的少年,摇了摇头,真没用。
全然忘记自己刚认识黑狼那阵吓成鹌鹑的模样。
耶耶一垫一垫跑到山苍面前,抬爪拍拍他的小腿,“我看看。”
即将劈下的雷霆转成乌云密布,山苍压着脾气哄幼崽,“等我回来再看。”
梁椰根本信不过兽世的医术,等你回来,崽可能就没了。
与其说医术,更偏向巫术,巫医不分家,祭祀,祷告,治疗都是巫的职责,这会儿的巫,治疗算顺带,更多还是负责沟通天地。
梁椰朝着山苍小腿“啪啪”两下,印上梅花爪印。
“救命!”
山苍明白他不是在喊救命,那是……幼崽能救瞳的命?
念头浮现的刹那,山苍心神俱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幼崽。
撞上一双明澈干净的黑眼珠。
喉结艰涩滚动,生火那么离谱的事情幼崽都能做到,这回万一也能救回瞳呢?
心念电转,山苍不是纠结犹豫的性格,立马放下瞳,抱起幼崽到石床上,方便查看瞳的情况。
恶臭果然是从小孩儿胳膊处传出来的。
梁椰耸动鼻翼,笃定泥浆下面绝对加了别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无法想象,那位趾高气扬的巫把什么做成药物给小孩儿敷上了。
中世纪的医生能把绞刑犯的人头骨入药,兽世的巫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当药物也正常。
小孩儿烧得人事不省,显然处于伤口感染状态,必须尽快退烧,否则没死于伤口溃烂也要先烧傻了。
但原始世界上哪儿找退烧消炎的药。
他一边苦思冥想,一边命令山苍,“烧水,咕嘟咕嘟。”
担心他们听不懂开水的意思,梁椰干脆形容水的状态。
山苍心领神会,吩咐波去烧水,波迟疑片刻,想到幼崽赐予他们火种的神奇事迹,匆匆起身。
首先得给小孩儿清创,避免细菌持续滋长。
兽人煮汤用的是石锅,梁椰不放心地跑过去检查,眼前一黑又一黑。
锅边糊着没洗干净的油污,波丝毫没觉察问题,拿着油乎乎的锅就要去河边舀水回来煮。
梁椰环顾一圈,在火堆边发现草木灰,冲波指了指,“抓一把,洗干净。”
波将信将疑,黑灰可以洗干净石锅?
而且他这锅也不脏啊。
仔细打量才发现油光,这是好东西,可香了,又不脏。
小狗脸严肃认真,“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