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他很好,在准备集训。”
“我联系不到他。”
“你不需要联系他,”安德森没有废话,“你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回答,还有其他疑问吗?”
知道从安德森那里问不到其他的消息,池远青沉默两秒,“麻烦帮我带句话,家里的草莓蛋糕没有了。”
挂断通讯之后,安德森有些轻蔑地想,十几岁的少年人也就这点想法,还什么草莓蛋糕的。
安德森敲响走廊尽头的办公室,略有些浑浊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进。”
安德森打开门进去,站在门口敬了个礼,“将军。”
正对着大门的办公桌后,高大强壮的alpha坐在椅子上,战场上的磨砺让他身上带着驱之不去的沉重的肃杀之气,眉眼也常年阴翳,这些年来更是如此。
安德森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绍点点头,发出了和安德森一样的感叹,“还是个孩子,奔得可爱。”
他的语气听不出半分的怜爱,反倒是带着轻蔑。
“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安德森的表情变了变,“医疗团队通知的情况看来并不稳定,由于临近分化,他身体内的信息素发生紊乱,即便常年注射转换剂,但是腺体排斥依旧剧烈。”
对于这个结果林绍早有预料,他的目光沉了沉,“还有可能吗?”
“有,”只不过概率比较低,但是这话安德森不能说,也不敢说,他只能挑听起来不错的消息进行传达,“这段时间要格外注意身体监测,李教授说高爆发期在三个月之后,只要熬过分化期,就能成功。但是要受些罪。”
“这算什么受罪。”林绍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已经不像当年那样的挺拔与健壮了,多年征战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没人会知道这幅躯体到底有多少丑陋的、可怖的伤痕,跟这些相比,林寂寒遭受的算得了什么?
他会感谢他的,他也该感谢他。
安德森低着头站在一边,“听医生说,他一直在叫爸爸妈妈,将军要不要去看看他?”
林绍的办公室里没有一丝自然光线可以照入,没有开启照明的时候,这里就显得无比阴暗。
安德森感觉到对方的注视,顿时毛骨悚然。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事情在等着我处理吗?”林绍的声音冷酷到听不出一丝情感,“一旦出了差错,谁可以承担?”
安德森立即低头道歉。
“出去。”
“是,将军。”
从办公室出来,安德森缓缓吐出一口气。
近些年来,林绍将军的脾气越来越差,虽然在媒体面前仍旧能够保持得体,但是私下里却越发暴躁,今天没有受到波及已经算是他运气好了。
安德森思索了下,驱车前往了军区医院。
这里是整个帝国保密等级最高的医院,没人知道意气风发的将军之子现在就被关在其中一间病房内。
安德森看着监控下蜷缩在墙角的林寂寒,“今天下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