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定之后,深吸了口气,带着对于未知的点点紧张推开了面前教室的大门。
还没有到上课时间,教室内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门口的动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霎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那里。
教室内一片死寂,随即有人吐出一口浊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老头子到了呢。”
方才还死寂的氛围随着这口浊气的呼出再次开始活动起来。
“这位应该是我们的新同学,”窗边一道身影曲着腿坐在桌子上,朝着池远青的方向抬抬下巴,“做个自我介绍?”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逃,总觉得这个地方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池远青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就见教室的门被关得死死的,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我叫池远青。”她回答。
说话的青年从桌子上跳下来,三两步就走到了池远青的面前,朝她伸出手,“瞿寺,这个班的班长。”
也许这个班级还挺友好的。
池远青的手刚刚伸出去,瞿寺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弯腰靠近,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倒映出池远青的身影。
“军校一般不会半路招收学生,你是有什么特异能力所以被招收进来的吗?”瞿寺的眼底闪烁着一抹兴味,“展示给我们看看?”
瞿寺的话引起了其他学生的兴趣,他们纷纷投来或好奇、或看戏的目光。
“军校生进校的第一件事都必须来一场展示吗?”池远青非常虚心地请教,“那班长你展示的是什么,我参考一下?”
“怎么还岔开话题了,”瞿寺笑了下,他小声说,“没有特异能力那就是走后门进来的了?”
他站直身子,眼里流露出一抹轻视。
他实在是非常看不起这些走后门进来的酒囊饭袋,帝国第一军校的资源自然是整个国家当中最好的,但是这样优异的资源居然用来培养这么一群人。
瞿寺没有再为难池远青,毕竟这样的一个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除了有些碍眼。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欺负人啊。”一道女声从教室最后的位置响起,随之一只手攀着桌子边缘坐了起来,凌乱的短发被她随意地拨动了下,“难怪外面说军校生的眼睛都长在了脑袋顶上。”
瞿寺没回头,“你的眼睛难道长在脚底了?陶六,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晚上翻墙出去喝酒的事情。”
“……”刚刚还为池远青说话的陶六吃瘪,懒散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她耸了耸肩,大概意思是我也帮不了你。
池远青观察了下四周的人,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不管是在艾德利斯学院,还是在第一军校,总是有人莫名看她不满。
她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思索着自己难道是有什么吸引别人恶意的特殊体质?
胡思乱想在花白头发的老头进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四周的人也都安静如鸡,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够听见似的。
老头的视线从这头扫视到那头,在池远青的身上顿了顿,又再度移开。
“上课,”老头浑厚的声音响起。
这一节课格外难熬,原本池远青对于其他人噤如寒蝉的态度很是不解,然而等到老头正式开始授课之后她才知道为什么。
这老头的讲课内容枯燥无聊到极致,简直是天选催眠曲,然而一旦你露出一丁点的游离,胳膊粗细的戒尺就会落在你的手心,饶是粗糙的手都会被打出一条红肿的痕迹。
第一个被惩罚的人就坐在池远青的身后,那清脆的声音,沉闷的哽咽,简直像是贴着池远青的耳边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