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嬴挥刀练习几次后,渐渐领悟要领。
他从未杀过人。
但这一刀,他必须亲自砍出。
做好心理建设,眼里只有牛二的脖子,猛地收手握紧刀柄,高高扬起。
手起刀落。
“噗呲——”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心臟泵出的鲜血从脖颈处喷出,形成一道血色喷泉,染红了一片雪地,也溅了李嬴一身。
紧张、害怕,此刻李嬴心跳加快,胃中一顿翻涌,只是强撑著没有吐出来。
杀人后,肾上腺素飆升冲淡了李嬴的恐惧,让李嬴產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过去几十年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像是刺激、愉悦,自己似乎藏著冷漠、好杀的本能,在极致兴奋下又能保持理智清晰。
前世听说中国人大多有一种基因,会在战爭中激活,李嬴不確定现在自己是不是,但此刻的他,正在变得无比冷静。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李嬴捡起牛二的头颅,高高举起,环视在场的士卒一圈,才开口说道:
“全军都有,立定!”
眾人齐刷刷立定,等著李嬴训话。
“都看到了吗?牛二以下犯上,扰乱校场,其罪当诛!”
“老子说过,在火器营,最重要的是听令!有功者赏,有过者罚,犯军法者死,听清楚了吗?”
无人应答。
“老子问你们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终於有人颤声应道。
“给老子大声点!”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三百余人齐声高喊。
脸上的血跡显得李嬴面目恐怖,他下令:“各组长带队,继续训练!”
“是!”
眾人齐声应诺,声音比方才又响亮了三分。
將刀还给高翔,接过一块布巾,李嬴擦了擦脸上的血。
牛二的人头被插在竹竿上,还在往下滴著血,警示著眾人,看得人头皮发麻。
全军凛然,军纪为之一振。
各组继续训练,口號声很快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比之前认真了许多,再也没有人敢交头接耳,再也没有人敢偷奸耍滑。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李嬴必须从现在开始定下严肃的军纪。
……
李嬴兑现了承诺,下午杀了一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