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洲玄天宗的人没什么好东西。
我感觉现在面前站着的这几个也不像。
殿上立着六七个人,一水的蓝色轻纱佩长剑,看衣服是玄天宗剑门的外门弟子。只有领头的青年衣服跟旁人不大一样,银线绣着卷云纹,腰上坠着玄色令牌。
他抱着剑一拱手:“晏少主。”
也不自报家门,似乎认为我认识他。前日杀人的时候剑身上似乎留了一处小裂隙,两日了也还未找到。我翻过来剑身的时候抽空看他一眼,只觉得毫无印象:“你谁?”
他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沉默片刻才道:“在下……赵殷。”
报了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就又昂着头不说话了。莫名其妙,我应该认识他吗?
等了片刻,我有点不耐烦,皱着眉朝他扫过去:“到底是谁?”
对视的一瞬间,赵殷握剑的手指猛地收紧,目光飘忽几下,我低了头接着看手里长剑的时候,才听见他开口。
“上洲,玄天宗喻华峰,承丰长老座下亲传。”
他报出来一长串,说到此处顿了顿,我余光瞥见他略微抬了抬下巴:“玉京榜第三十四名。”
那怪不得不认识。
但是我都没问他,自己就把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来了,可见虽然修为不行,但却是个诚实之人。
“找我何事?”
他上前一步,声音比刚才提了不少:“晏少主,我等今日来此,是奉宗门内寒云长老之命。”
指尖在剑身上停下来了,我抬眼看他:“江云归?”
赵殷眉头皱起来,还是应了一声:“是。”
“你们玄天宗的事,又与我何干?”
“下洲消息向来闭塞,少主有所不知也是正常。寒云长老近来在下洲寻找宝地用以修炼……”
“他自己来了?”
我又环顾一圈:“他人呢?”
“长老……也在下洲。”赵殷又皱眉,接着说下去,“只是派我等来与少主知会一声。下洲乃是沧海殿所治之地,还望少主行个方便,将境内灵气充足的地方予以告知。”
来回找了两遍,总算找到了剑上那处极细小的裂纹,用灵力抚平剑身的时候,我听见下面终于安静下来。
“说完了?”
“是。”
上下看了两眼殿上站着的六七个人,我点点头,又对他露出来个笑:“说完了那就滚。”
目光交汇的一瞬,赵殷眼睛又猛地低下去,握着剑的指尖轻轻地打着颤。
其实我自认笑得很甜蜜,但沧海殿的长老们总说我这样笑起来,还不如不笑。
耐着性子等了两息,殿上一群人仍然无声。耐心用尽,我不笑了,屈起来指节,在手中剑身上叩了叩。
赤色剑气猛然荡开,赵殷脸色一白,手里的剑当啷一声落了地。
“今晚之前,不出玄洲,我送你们一程。”
*
“见微长老,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