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西真给人了吗?”
齐争流仍然没松开手,视线在不识剑身上来回逡巡。
这东西在我手里是不是废纸不好说,留他身上早晚变成催命符。动手之前,我例行很礼貌地问了一遍:“真不给,那我就抢了?”
我刚抬手,原本还在警惕的齐争流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莫名激动起来:“果真是你啊!”
吊坠被胡乱塞到我手里面:“师兄师姐说得没错,你真的是又讲理又完全不讲理啊!”
“……什么?”
江云归一直侧身站在窗边,闻言转过来身。我回过头,看见他眨一下眼睛。
我和他比划口型:“我什么时候‘完全不讲理’了?”
江云归摇摇头,只是一抬下巴,让我看齐争流。
他正低着头自己解开吊坠上面的封印,手忙脚乱半天掏出来压在底下的东西,一展开果然是张舆图。画得有点奇怪,但是看大致的山川地形,的确是下洲没错。
“晏少主,我师姐嘱托我,务必要把这个交给你,不要落在其他任何人手里。”
他忽然严肃起来,像是在学谁说话:“一旦被别人知道,这东西会惹大乱的,尤其是对下洲。”
“你师姐?现在何处?”
齐争流忽然不说话了,攥着自己衣角,低着头,嘴角耷拉下来。
“其实是她找珍本的时候,偶然发现夹在一本古籍里面的。她本来……想亲自交给你的。但是……”
他声音越说越低。
“我不该问。”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谁……”
“但是她翻墙太慢了,被师尊发现抓回去了。”齐争流摇头叹气,“只有我自己翻出来了。”
“……”
很久没碰见这么会说话的人了。
师傅曾说过,那张传说中的舆图看着普通,但是灯下能看见水波自流,置于火中不燃,在火中放置片刻,亮起来光点的地方,就是灵脉的方向。
拿到灯烛底下,原本大片的空白果然泛起来粼粼水波,火苗离纸张还有一点缝隙的时候就自己改了方向,的确和传闻中的一致。
我抬头看一眼江云归,他会意,过来也凑到旁边看,看一会儿,伸手很轻地碰一下水波流动的地方。
“小心烫到你。”
他从眼角看我一眼,指尖聚起来一点碧色灵力,火苗全都离他手指绕得更远。
展示完还又看看我。
好吧。知道他很厉害了。
齐争流半天不说话,我转过头:“这东西之前如何到了赵殷手里?你又是怎么来了这里?”
他却没听见一样,视线越过我的肩头。我挥挥手:“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