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记忆就像是一本被隨意翻阅著的书,书上的內容正一页一页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
所有的画面都像被抽出来、摊开,摆在无面女鬼面前。
疼。
回忆得越快,回忆得越深,她的头就越疼,越难以承受。
同时,不仅仅是头疼,还有一种更深处的、被人窥探隱私的噁心感。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这样一直翻看到底的时候,那只“任知哲”停在了前台面前。
无面女鬼停下了查看记忆的动作。
“你好。”
声音一模一样。
但姜晓薇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姜晓薇说不清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
可能是眼神?
可能是站姿?
但她始终都觉得不太对。
“你好?”
似乎是没见到无面女鬼做出应有的反应,“任知哲”微微歪了歪脑袋,重新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无面女鬼终於有了动作。
她微微偏过头。
虽然后脑勺上的这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姜晓薇仍然知道她在审视著眼前这个“任知哲”。
“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无面女鬼认出了眼前的同事。
但她感觉奇怪。
一般情况下,对方都不会做出这种明显违抗北荒酒店规则的举动才对。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位同事是吃错药了么,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明显不著调的举动?
“我现在的状態非常好。”
“好?”
听著“任知哲”的话,无面女鬼感到有点不太对劲。
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听说过这位同事,知道这位同事的体內存在著多个意识。
无面女鬼算是北荒酒店里比较老的员工了,但眼前这位同事的资歷比她还要老。
她见过这位同事的真面目的次数並不多。大多数时候,这傢伙都是顶著其他厉鬼的样貌出现。
开会除外——
只有北荒酒店开会决定一些重大事件的时候,这个平日里躲在升降梯里的厉鬼同事才会摆出自己原本的模样。
无面女鬼並没有参加那场会议。
不过,她寄生过参加那场会议的厉鬼。但哪怕藉助当时翻阅的记忆,她也仅仅只是知道眼前这位同事的脸上不只有一张嘴而已。
“你精神错乱了?”她补了一句,下意识控制著姜晓薇的身体站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