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章鱼鬼。
章鱼鬼的触手贴著地面游走,表面布满了吸盘,每个吸盘都在微微翕动,仿佛在大口呼吸似的。
“残阳包厢。”他的声音从身体某个看不见的开口处传出来,带著一种湿漉漉的质感,“跟我来。”
枪手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厉鬼物品。
对付厉鬼,厉鬼物品要比枪更加管用。
但章鱼鬼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
即便是眼中的恶意和折磨人类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他最终也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跟我来吧。”他背过身,用最前面的一条触手指了指走廊深处,然后缓缓朝那个方向移动。
见状,四位玩家先是站著不动。
眼看著章鱼鬼的身影即將消失,女人拉了一下枪手的袖子,摇了摇头。
不能动手。
更不能跟上去。
然而,枪手没动,格子衬衫却动了。
格子衬衫带著那个低马尾女孩。他们两个人合力把餐车朝著章鱼鬼所在的方向推去。
章鱼鬼的速度要比他们快得多。不过,那些触手爬过地面时会留下一道道湿痕,格子衬衫就是沿著这些湿痕推车的。
“什么?”
枪手愣住。
但出於对女人的信任,他仍旧没有动作。
他没有选择跟上。
也没有选择提醒。毕竟,在员工通道里面的时候,格子衬衫並没有帮他推车。
而此时,格子衬衫正沿著湿痕向前。
他选择了往前推车。
並且,他也没有去提醒枪手。
他们各自发现的东西,各自掌握的情报都不一样。
出於不同的角度,站在不同的立场,做出来的决定自然也不会相同。
想到这里,他轻笑一下,再次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说著一些声音很小、很碎,旁人听不到也听不懂的话。
章鱼鬼也並非完全是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每隔几米,章鱼鬼就会停下片刻,等到格子衬衫的餐车跟上来,再继续向前移动。
但这一幕,枪手是看不到了。
餐车和黑暗挡住了枪手和女人的视线,遮住了他们获取情报的路径。
“我们该怎么做?”女人看向枪手。
此刻,枪手正站在原地,看著那格子衬衫的餐车渐渐远去。
“你先去观察一下这里的包厢门吧。”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似的。
枪手自己不会去。理由也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