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羊毛开衫的青年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口,像是刚睡醒一觉的模样,眼里有点倦怠的水色,清瘦,松垮垮的睡袍挂在他身上,领口的肌肤依稀裸露,眼神松弛,露出点新闻杂志里不会有的温柔。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呼吸都轻了不少,不由自主地摆正了坐姿。
路少阈值太高了,一上来就是高端局。
路嘉行站起来:“哥,怎么醒了?吵到你了?”
温泽熙:“没有,定闹钟睡了一会儿,怕晚上睡不着就只定了半小时……德芙!去去去,别顶我了。”
大狗一直在顶他的轮椅让他进卧室,他伸手揉着狗脑袋,苍白的五指柔韧修长,没有一丝血色。
路嘉行:“德芙,可以了。”
大狗呜呜叫了几声,停止了顶轮椅的动作。
温泽熙看向那几个仰头望着自己的阔少爷,啧,这都什么表情,像他温泽熙是什么特别可怕的洪水猛兽似的,他试探着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聚会了?”
周慕白:“绝对没有温总。”
“在家里叫什么温总,”温泽熙说,“叫温泽熙吧,你们玩什么呢?”
“玩扑克。”陈昂小声说。
他看着二楼的温总,可能是脖子仰得太高,有点头晕,模模糊糊地说出一句:“温总要一起来吗?”
温泽熙:“来!怎么玩,教我一下。”
他拽了下路嘉行的袖子让他推他下去。
说实话他对玩牌兴趣也一般,但他真不想被路嘉行关到卧室里,玩奇怪的东西了,要那样还不如和这些人玩会儿扑克,消耗掉两人的精力。
路嘉行“嗯”了声:“也行。”
众人见温泽熙真的下来了,不由神情都有点奇怪。也有点好奇,尤其是周慕白,眼里透着既兴奋且好奇的热络:
“温总,算了叫温少吧,温少之前玩过砸六家吗?咱加起来六个人,正好凑一桌。”
温泽熙笑:“我是老津天人,肯定会玩这个。”
路嘉行捏捏他的手:“哥,但我不会啊。”
温泽熙没惯着:“我都教过你几次了大少爷?一会儿你和我一伙。”
路嘉行抿唇笑:“好,哥。”
众人的眼睛就又盯到互动的两个人身上,周慕白见状笑笑:“那咱们分一下伙,哎,小陈跟我一伙,杜少跟蒲少你俩一起,我先来讲一下规则嘞……”
合着这些人压根儿就没玩过是吧,除了那个叫周慕白的老狐狸其他人根本就不懂规则,也对,他们都不是津天人。看起来纯属是为了迁就自己才提出来玩这个。
但温泽熙也不反对,就撑着脑袋看周慕白教人。
小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捋着他长起来的头发,好像很喜欢似的。
其实温泽熙对头发的长度没什么执念,以前都是短发,最长也不超过耳朵。车祸前他正要去剪,结果耽搁了,到现在快垂到脖颈了。
“想看你留长发,哥,想要,”路嘉行悄悄说,“这次长了就不剪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