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赵缙看着眼前的账册,越看越欢喜,最后竟拍着桌子叫起好来了。
“有意思,这个木材厂真是干了不少好事啊,他们怎么敢的呀?老七,老八,你们快看,这么多银子,那可是银子!不是白花花的面粉。”
八皇子赵鸿笑道:“太子有这么大的把柄落在我们手里,他怕是要完蛋了。”
七皇子赵钧则不敢苟同,“区区一本账册可扳不倒太子殿下,但也能把他们扯下来一块肉。大哥,这账册是如何得到的?就这般轻而易举地拿到了?”
大皇子道:“我也觉得奇怪,回来的人称那女子似乎早就等着我们似的,说是有人教她的。”
八皇子赵鸿不解,“有人?谁?”
七皇子撂下茶杯,眸中闪过一道暗光,“临淄侯,薛俨。”
八皇子一惊,“薛俨?他会帮我们?”
大皇子道:“对!今日在贵妃宫殿,薛俨讲的那个故事,应该就是为了提醒我们去顺天府抓太子把柄,他是要送我们一件大礼啊。”
八皇子道:“可是太子不是也听见了吗?”
七皇子道:“可太子手里又没有账册,他应当是不方便和我们私下见面。”
大皇子道:“这么说来……他想投靠我们?也对,临淄侯在京中并无根基,还娶了老六那个废物,他想在朝中站住脚,要么选择我们,要么选择太子,我听说他今日还嘲讽了老五一番,恐怕是打算选择我们了。”
八皇子嗤笑一声,“当初六哥在朝中时给我们闹过多少麻烦?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赶下去的,现在他傍上了临淄侯,你们就不怕他卷土重来?”
大皇子摇了摇头,“今日有太医去过临淄侯府,老六的身体甚至都熬不住父皇,一个瞎子、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还妄图染指朝政?”
七皇子道:“大哥说的不错,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可以相交的朋友。六哥已经废了,而临淄侯既然给我们送了大礼,我们又何必把他推到太子那里去呢?”
“但我们还是得提防着赵禛,他比太子还要可怕呢,一旦卷土重来,我们都得死在他手里。”
八皇子问道:“临淄侯到底为什么要娶他?真是因为方士所说要一个命贵的男妻镇宅?”
七皇子眸色阴沉道:“或许有此原因,但应该也是想告诉父皇,他不参与党争。”
这个临淄侯并不简单。
*
此时,太子府。
太子赵乾看着眼前的账册,越看心越凉,越翻越觉得自己的脑袋即将离自己而去。
“蠢货,一群蠢货,竟然还叫人弄出来个阴阳账册,幸好本宫及时叫人把账册买了回来,否则这东西要是递到父皇跟前,我们都得死。”
他的身前跪着几个身穿官袍的男人,乌泱泱地磕头饶命。
其中一个人出主意道:“殿下,要是出了什么事,干脆就拿那个人顶罪,他本来就只是个澶州小官,正好趁此机会,将他除去,以绝后患。”
那人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太子骂了半天,终于骂累了,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本宫不管你想拿谁顶包,这种事往后不可再出第二回了,这次要不是……临淄侯……”
他语气顿了顿,“多亏他今日拿闹剧当笑话讲出来,提醒了本宫,又提前联系了那女子,将账册拿出来,否则本宫真是要被你们害惨了。”
旁边的五皇子赵临道:“二哥怎么确定是临淄侯帮的我们?而且老大不是也听见了吗?万一他是说给老大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