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儒手一顿,“你想威胁老夫?”
薛俨同样笑眯眯的,“你如果敢拿驽马来搪塞我,我就大闹你女儿的婚礼,当众抢亲,然后把你的女……”
他话到嘴边又一转,“把你的女婿抢回来给我做小妾。”
邓儒大惊,“你……”
薛俨一抬下巴,“我什么我?我现在就喜欢男人,我记得令郎也正当青春年少,要不我一并笑纳了?”
邓儒双眸瞪大,“无耻之徒!”
薛俨怒道:“我比不得你无耻,我好好的良马,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驽马。”
碰巧,这会儿工部侍郎的儿子刚从外头回来,抬脚踏进了前厅,人还未进,声音已至。
“爹,我刚听说王进那小子被人给打了,临淄侯真是干了我一直想干的事……”
待他真正进入前厅看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男人时,脚步一滞,而他口中的临淄侯正端着茶碗淡然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薛俨撂下茶碗,缓步走去,边走边笑,“邓侍郎,令郎长得可真是国色天香、千娇百媚啊。”
工部侍郎的儿子站在原地,面色惊恐,薛俨绕着他走了一圈,对方还穿着一身粉襟衣衫,“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薛俨说罢又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对方吓得急忙捂住屁股跳起来。
薛俨笑道:“屁。股好翘,你好骚啊。”
邓儒瞳孔震颤,眼睁睁看着薛俨当场把他儿子调戏了一遭。
“兄长……”外头又进来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相貌端正,彬彬有礼,待看见薛俨在时,他行了一礼,便准备退出去。
“等一下!”薛俨又在那男人跟前色眯眯地绕了一圈,“我知道,这位是邓侍郎的胞弟,真是端庄秀丽、风韵犹存。”
邓儒是金科探花出身,年轻时也是容貌极美,他的弟弟、儿子自然也跟他有着差不多的脸,一家人的颜值都很高。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你好香啊,用得什么香?”
邓侍郎的弟弟人都傻了。
而立之年的岁数被一个毛头小子围着夸香,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邓儒额前青筋突突直跳,捡起毛笔就在册子上签了字,又按了手印,“五十匹良马如数奉还。”
薛俨接过文册,见没什么问题,忙不迭地收起来,临了又朝邓儒抛了个媚眼,“下次需要用马,记得拿文书来。”
他离开时,经过邓儒的儿子,对方吓得后退三步,避如蛇蝎。
等他走后,对方才凑过去,“爹啊,我刚才听说薛俨为了讨要顺天府借的那批木材把王进那小子揍了一顿。”
邓儒气得吹胡子瞪眼道:“他还不如把我揍一顿呢?我直接叫人抬着我进宫找陛下评理。”
邓儒的弟弟笑道:“他大概也知道你是老骨头,不敢动你,就另出奇招。”
邓儒怒道:“六皇子怎么嫁给了这么一个混账?”
邓儒为人好名声,他的女儿又即将大婚,这个节骨点上肯定不能闹出风言风语来,而薛俨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出了邓府,薛俨像个魔鬼,在名单上扫了一遍,跳过了几个太子党的人,顺手挑了大皇子的人,“户部侍郎,谭同茂。”
顺天府和工部侍郎都是太子党的,他肯定不能厚此薄彼,也该折腾一下大皇子的人,毕竟他是一个公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