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得偿所愿,展露笑意,“坐过来一些吧,阿月,让我看看你,我已经许久不曾见你了。”
顾白月莲步轻移,施施然在男子身边坐下,隔着朦胧面纱,注视无花俊美无俦的脸庞,“哥哥近来清减了不少。”
“无妨。”
即便只有兄妹二人相对独坐,又在室内,顾白月还是细密地遮掩容颜,为何小心谨慎到如斯地步,无花心知肚明。
“她,近日可曾来扰你清静?”
“并无。”
无花仍旧忧心:“可曾毁你容颜?”
顾白月据实相告:“下人送来的饭菜里添了些古怪药物,吃过后会让人肤色黧黑,深如墨染。”
“你中招了?”
“哥哥别急,我给自己配制了解药,现下已经大好了。”
无花凝目:“我听得心惊,还是瞧上一眼吧。”
他缓缓揭开白纱一角,少女绿鬓朱颜,倾国倾城,千秋之下,无此绝色。
……
无花从望月小筑下来时,一袭白衣劲装的女子已在楼下等待,眼波如水,含情脉脉:“你回来了。”
无花点头:“红儿,我不在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为你,怎么都不算辛苦。”
他轻轻抚摸女子长发,“我从中原带了一些新鲜玩意,麻烦你带给阿月,其中一包是给你的。”
长孙红欣喜:“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月的,师父她最近常在外奔走,无暇去寻阿月,小筑这里万事有我。”
无花哂笑,让他怎么能够放心,石观音那个疯女人,铁石心肠,狠辣无情,连阿月都会嫉妒。
至于长孙红,她对他的痴恋还不够……
应当再添一把火。
皎洁月色下,面若潘安的年轻僧人展颜一笑,看得长孙红心猿意马,“你能替我多看顾些阿月,那是再好不过了,毕竟,以后你们姑嫂还要长久相处……”
“姑嫂?”
长孙红颊边浮现红晕,“你既说阿月是我小姑,我自然……自然不会辜负你。”她说着,柔弱无骨地依偎进青年怀抱。
殊不知,无花已冷了神色,柔情蜜意荡然无存,只抬头瞧了一眼月亮。
……
一个寻常夜晚,繁星满天,顾白月正在望月小筑看书,忽然觉得身上一寒,毛骨悚然,这是多年以来养成的应激反应。
她回眸望去,石观音果然大剌剌地躺在绣床上,毫无鸠占鹊巢的自觉,神态坦然极了:“阿月,过来。”
跟招呼小猫小狗似的。
顾白月老老实实走过去。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