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扶苏刚喊一句,脸色立刻绿了,紧紧捂住了嘴巴。
嬴政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喝令停车,立刻把扶苏丢给外面随行的蒙恬。
蒙恬刚接住扶苏,小孩子就哇哇吐了一地。
“太子。”蒙恬赶紧让后面的夏无且过来为扶苏诊治,随后令卫兵士卒们停下来就地休息。
尉缭和王绾等人听见前面的动静,也匆忙跑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得知扶苏是被颠簸得晕车了,互相对视着笑声震耳。
扶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被涮干净嘴巴后,脑袋往蒙恬身上一埋,不理会他们。
嬴政款款从马车上走下来,笑道:“寡人说让你留在咸阳代理国政,你非不听,现在还好玩吗?”
不服输的扶苏倔强又虚弱地道:“好玩。”
尉缭摇摇头:“大王,此段路确实颠簸,不如让太子坐在马背上吧。”
嬴政也觉得颠簸,正好这段路,四周也没有什么危险,便同意了尉缭的建议,“休息片刻后,就让扶苏骑马吧。”
扶苏手脚发软,脑袋晕晕,被蒙恬放在铺好的席子上,原地坐下休息。
李由跪坐在旁边抱住他,扶苏就蔫巴巴地靠在李由怀里。
一路遭受马车颠簸的张良脸色也不大好,但他还是跪坐在另一边,轻轻给扶苏擦拭着脸和脖子。
叔孙通坐在旁边给扶苏弹琴,把扶苏哄得很快就有了神采,小孩子开始跟着叔孙通的琴声伴唱。
甘罗还特意让人取了一只甜瓜切好,给扶苏摆在旁边。
嬴政见了一时无语,这孩子比他都会享受:“你们不要太纵容他。”
李由抬头恭敬地道:“臣明白,只是太子此刻有些难受。”
张良笑了笑:“这算不得纵容。”
扶苏“哼”了一声,对嬴政很得意地挑起眉毛。
暖风吹过,嬴政好心情地让尉缭给扶苏增加军事功课。
“”扶苏连忙端正坐姿,赔笑道,“阿父,我在和叔孙先生学习礼乐呢。不是贪玩,不是贪玩。”
叔孙通忍俊不禁,轻咳一声替扶苏辩解:“是,臣近日一直在教太子乐律,太子的天赋很高。”
“呵。”嬴政想到扶苏曾经哼唱过的难听曲子,心有余悸地点头道:“是该好好教教他。休息完了就继续赶路吧。”
“是。”蒙恬安排卫兵们整理整理,排列好队形,准备继续赶路。
众臣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车上。
扶苏乖巧自觉地去找自己的枣糕马。
当初的小马驹已经长大了,哪怕配备了马鞍马镫,也需要有人把扶苏抱上去。
扶苏回头对嬴政张开双臂:“阿父抱。”
嬴政嘲笑了一番扶苏的矮个头儿,非但没抱他,反而自己上了枣糕马。
扶苏呆愣了一下,急得绕着马团团转圈,“阿父,您怎么能抢孩子的马呢?”
嬴政低头看着绕来绕去的小脑袋,笑道:“你一路霸占寡人的马车,寡人为何不能抢你的马?”
待扶苏已经急得去扯马镫的绳子,跳来跳去试图上马时,嬴政才让蒙恬把他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前。
扶苏惊呼一声,感受到后背嬴政的体温,顿时安下心来。
一阵暖风吹过,扶苏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像小时候阿父带我去上林苑打猎哦。那个时候我就坐在这个位置,阿父还用绳子把我绑起来啦。”他在胸前比划了一圈。
“记性怪好的。”嬴政哼笑了声,从蒙恬手里接过绳子,再次把扶苏绑好。
扶苏拧来拧去:“我已经长大啦,不要再绑绳子。”
“调皮。”嬴政弹了扶苏一个脑瓜崩儿,解决了闹腾的小孩子。
一切准备妥当,王驾队伍再次朝着邺城赶路。
在秦军攻占的九座城池中,邺城是最繁华的地方,此番嬴政巡视也先到达邺城。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张良和甘罗尽快到邺城上任,并让李由在邺城设立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