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便各自散开了。
原本聊天的人跑了,杨嘉树浑身不得劲,在座位上发出一声怪叫,他转头看向旁边,桌面空荡荡,他的同桌还没来教室。
任若星还在生病吗?
他回想起昨天那副景象,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不得不说,新晋第一脾气挺怪的,一句话就给任若星整破防了,直到现在都没恢复。
虽然平时也能感受到任若星的紧绷,但没想到影响这么大,这就是第一被踩头的痛苦吗?
杨嘉树在心里感慨,他不懂诶,能进省队不就行了?反正都是拿金牌。
直到上课铃响,任若星都没有出现。
其他同学时不时往那个空座位瞥两眼,下了自习,他们赶忙凑到杨嘉树旁边,藏不住吃瓜的急切,问他任若星怎么了。
他用生病的借口搪塞过去,转头开始吹嘘起另一个名字。
“努力六年还是打不过天赋,这个物竞不如跳了!”
夸张的声音传到教室外面,在走廊里回荡,被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刚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的魏榆,听了个正着。
门口站着两个其他班的同学,听到声音往教室里看了一眼,津津有味地交谈起来。
“这是怎么了?你们物竞出天赋怪了?不是任若星吗?”
“不是啦。”
站在左边的人眉毛扬起,压不住兴奋,他瞥了眼教室里面,压低声音说,“是其他学校的,复赛考了满分。”
“满分?!”其他班的同学瞪大眼睛,“你们物竞什么时候变简单了?”
“都说了是天赋怪啊!”
物竞班的男生瘪了一下嘴,但很快表情就变成了那种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模样:“任若星第二名,考试那天跟人搭话,结果被狠狠嘲讽了,转身就跑,现在都没回来。”
男生有些唏嘘地说:“真没见过他做出有损形象的事,这次大概是真破防了。”
魏榆从他们旁边经过。
视线直视前方,脚步不快不慢,但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字,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听到了任若星三个字。
期末考试的时候,任若星是全年级第一。
虽然竞赛班不参加月考排名,但他们会参加期末统考,在看到第一名换了人后,魏榆才真正意识到竞赛班的存在,紧随着,他知道了竞赛的存在。
在此之前,他对高中学习之外的事毫无了解。
原来还有竞赛保送这条路,可父母从没有跟他提起过。
能来到这所学校,他已经超过了很多人,可在更大的竞争场里,努力学习才能维持年级前五十的名次。
而竞赛班的学生,忙着搞竞赛,还能在期末考出比他高出一截的分数。
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和他们的差距,一有时间,他就会观察竞赛班的人,甚至加入了竞赛社团,看群里的人讨论竞赛和竞赛班的事。
现在也是。
他放慢了脚步,只为了多听一句他们的聊天内容。
“那个天赋怪叫什么名字?不可能没人听说过吧?之前也没参加比赛吗?”
“完全没听说过,她读的那个高中还是个普高,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物竞班的同学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手。
那一声脆响,打断了魏榆的思绪。他全部的注意力,顷刻间被吸引过去,落在那个人张合的嘴唇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的第三节脊椎上,无形的一记闷锤砸得他双腿发僵,整个人定在原地。
“米翎!”
那人说:“她叫米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