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电梯门开。
“贺屹是贺屹,我的事情不关他的事。我们分手过后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试图和父母讲道理。
云眠低着头打电话,没注意前面下行电梯走过的人。
电话那头,父母被她稍微扬声点炸了脾气,说明天初七,无论如何也得让她回来跟对方小伙子见面。
听筒传来的指责声尖锐刺耳。
又提到贺屹,提到他们分手。
分手那天是在雪夜。
贺屹约她见面,她满心欢喜跑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像小鹿。
她帮他细心整理乱掉的围巾,怪他怎么穿那么少。
他却说:“我们分手吧。”
痛苦和压抑一并袭来掐得她喘不过气。
泪水停得久把眼眶洇红。
云眠隐着情绪仰眸止泪,哭腔忍不住。
彼时和醒进了电梯,正叫她,云眠站定步子在原地不动。
她猛地回想起从电梯出来和她擦肩而过的人,那人手腕处扣着的腕表也是银黑色,后知后觉,才赫然感觉到熟悉。
梯门将要关闭——
“醒醒,你在一层等我!”云眠旋即转身去寻人。
“麻烦让一下,让一下…谢谢…”
商场里人流来往如织。
她其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对了人,但想着要把对方的伞还回去,这个运气是有必要碰一碰。
一把劳斯莱斯的伞。
十万块。
这些钱也不是说给就能给。
“先生!”
云眠跑得累了,高声一喊,这一喊瞬间引来周围人不约而同的视线。
她顶着迟来的羞赧与对方相望。
略显熟悉的样貌让云眠再度开口。
“先…”
刚向前跑,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年轻小伙。
两人方向正对,云眠拿着的手机被那小伙猝不及防撞掉,对方脾气很冲,撂句难听话就走人了:“没长眼睛是吧,不会看路啊!”
手机屏幕摔得四分五裂,边角碎片少了两三块。
云眠捧着手机心疼。
刚刚和父母争持的委屈又钻回心脏,她隐隐啜泣,站起身抬头才发现,那两道被她叫住的身影也走到她身边。
她确定她没认错,右手边就是她要找的人。
程疏凛静静看着她,小姑娘快速调整呼吸、抹泪的动作在他瞳底过了遍。抬眸看向他,那双眼睛被眼泪烧得通红。
“不好意思先生…抱歉、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哭腔并未完全退掉,云眠话说得不是很通顺,但目的表达得清晰,“…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一周前,在餐厅那次您给了我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