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父皇无情,便不能?怪他无义,想?要扳倒他,也没那么?容易。
“事情就是这?样。”
管不平隔着窗站在外面,神情一改往日嬉皮笑?脸,满脸严肃:“如今陛下?到底是什么?病,病情如何,外界一无所知。太子把持朝堂,虽然他现?在不敢有大动作,只是截断前朝与?陛下?的联系,但长此以往,恐怕有变。我多?次想?进?宫打听情况,都被拦住”
洛回雪不大了解朝堂之事,但也听出管不平隐含的深意,她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管不平道:“让你爹装病在家呆着,我想?办法将你们三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这?么?严重。
洛回雪道:“事情还没有定论,会不会太小?题大做。”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管不平想?到裴烨东宫里洛回雪的画像,头疼得紧:“赶紧的,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可是,我父亲恐怕不会同意。”洛回雪一脸为难:“他不会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更不会无缘无故称病在家。”
管不平想?起洛御史的耿直不懂变通劲儿,也是头疼,他出个馊主意:“不然你药倒他。”
洛回雪惊恐地看着管不平,显然从没想?过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对了,听说你爹要逼你嫁给顾流风,所以才软禁你?”管不平想?着给盛令辞送出去的信到现?在也没有回音,心里已经在琢磨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势必要做点什么?。
比如把顾流风打到下?不了床。
“不是。”洛回雪对上管不平的目光心虚移开视线,支支吾吾道:“是发现?我和?……他的事。”
管不平瞪大了眼,洛回雪从他眼神中读出求知的渴望,发现?了什么?,怎么?发现?的。
“总之,以我对爹的了解,他定是想?等盛令辞回来找他谈谈。不让我出府,一方面是惩罚我,另一方面是不允许我再与?其?他男子有来往。”洛回雪被关的这?些日子倒是没什么?担心,尤其?是顾流风来过以后,她便对洛父的想?法有了底。
“那你爹还挺开明。”管不平啧了声:“我还以为你要被迫嫁给顾流风,都准备叫他回来抢亲了。”
洛回雪笑?了笑?,没说话。
以她爹的性子,既然已经知道她和?盛令辞的私情,绝不会允许她再嫁给顾流风,并非是因为开明,而是觉得对不起人家。
“行,既然你这?边没什么?事,你父亲那边我来办。”管不平拍板:“我会将你们转移到京城某处的宅子里,一有不对,马上出城避避风头,等他回来再说。”
实际情况比管不平想?得更糟糕,陆陆续续有不少大臣们无缘无故地被滞留在皇宫里,理由是太子监国,有许多?地方需要臣工们辅助。
洛回雪的父亲本来也要被留下?,但当日他上朝前突发意外,昏迷不醒,于是逃过一劫。
管不平再次请求面圣被拒,他趁夜偷偷潜入宫内,在皇帝寝殿周围发现?大量陌生面孔,个个沉眉敛目,一看都是练家子。
他不敢靠近,只能?躲在一旁的,刚好看见裴烨端着一碗药候在门?口。
“父皇,您还是不肯打开门??”
屋里回应他的是瓷器落地的碎裂声,紧接而来剧烈地咳嗽,伴随着一声嘶吼:“滚。”
管不平的心沉了下?来。
裴烨这?架势,看来是想?逼宫无疑。他瞬间猜到前因后果,裴烨已经知道景元帝关于他身份的事情,也侧面证实裴烨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冒牌货,而盛令辞是真皇子。
管不平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后怕笼罩,回想?起从前那些桩桩件件的小?事,连在一起细思极恐。
年初时盛令辞的落水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还有故意服错的药,甚至平溪猎场里洛回雪坏掉的马鞍。
当时他去调查时,盛令辞说曾经将自己和?洛回雪的马鞍对调,原因是他得知裴烨来过,碰过洛回雪的东西,他不放心所以换成自己的,却没想?到真正?被动手脚的盛令辞的马鞍。
再往前深究,盛令辞每次出征时都会遇见各种问题,要么?是弓和?箭型号不匹配,要么?是马粮有问题,最严重的一次是后勤短缺,迟迟无法供给军队。
直到后来景元帝给他权利成立自己的武器研究与?制造机构,再处置了一批中饱私囊的官员后情况才有所好转。如今想?来,恐怕里面也有裴烨的手笔,因为他对盛令辞每次的行军路线了然指掌。
正?当他要悄然离开时,青英拦住他。
“管大人,我等你很久了。”
*
盛令辞在通州城这?几?日过得很是悠闲,临近秋冬,天气凉爽,渔民们趁着禁渔期前一窝蜂地去赶海捕鱼,顺带捕上来好些稀奇古怪的货物?。
他闲来无事,在港口附近闲逛,顺便长长见识,忽然被一灰衣渔民拦下?。
“客官你看,这?尊白水晶莹白剔透,阳光下?看毫无瑕疵。”
渔民见他衣着华贵,器宇轩昂,一看便是有钱人,他手里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必需品,也买不上价,于是专门?找富贵人家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