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虞无回还不满足,一把抓过她的手机,先是嘟囔着抱怨“你怎么从来不更新朋友圈呢?”,随后在她的允许下,手指噼里啪啦地操作起来,用她的朋友圈发布了一条宣告——
“我最爱的人@虞无回”
下面配了几张精挑细选的虞无回单人美照,以及一大堆两人的亲密合照。
当然,许愿也顺手屏蔽一些暂时还不该看到这条动态的人,结果一顿操作下来,能看到的人寥寥无几。
但事态的发展似乎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一早上起来各种社交媒体上充斥着“虞无回在西班牙求婚心爱女友”的信息,瞬间在国外网络上激起了千层浪。
对此,网友们戏称她为“神秘的东方女人”,因为目前网上流传最广的一张关于她的照片,仅仅是她戴着口罩身穿休闲的白衬衫,安静地站在虞无回身边的侧影。
那张照片已经传成了马赛克,依旧能清晰地勾勒出画面中两人不凡且鲜明的身姿,一个耀眼张扬,一个清冷神秘,强烈的对比反而激起了公众更大的好奇心。
她刚合上手机,正要闭目养神,秋宁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习以为常地把听筒拿远了些才接通。
秋宁宁的尖叫声穿透而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姐……你要结婚!这件事你亲爱的妹妹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许愿淡然道:“你现在知道了。”
“可是!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全网都传遍了……”秋宁宁不满地一直在控诉她。
她有想过要不要告诉秋宁宁的,可她连父母都没准备告诉,索性也懒得说了,况且虞无回发的那条朋友圈秋宁宁是可以看见的。
秋宁宁又试探着问:“姐,你难道要瞒着爸妈干这么大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吗?当然我肯定是不会告密的,只是我怕瞒不住啊!我害怕我一回去看见妈的眼神我就心虚……”
“嗯,”许愿肯定,“先瞒着她们吧,以后再找机会,一点一点地和她们坦白。”
她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来了。
说完这些担忧,她又关切地问了秋宁宁几句“钱够不够用”“最近工作顺不顺利”之类的话,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
另一边,虞无回的眼神频频望来,临了还下了马,来和秋宁宁打了招呼,说拜拜。
打来电话的也不止秋宁宁,一早上,光虞无回那头就接通了虞恒的车队的,朋友的等等各种,甚至还有婚纱的品牌迫不及待来联系她。
在巴塞罗那没停留太久,许愿总共就请了四天的假,于是乎当晚两人就返回了伦敦。
一落地许愿还是又吐了一轮,但熟悉的感觉让身心都舒畅了下来,最近伦敦渐渐转凉了,已经到了快入秋的时节。
两人回了庄园那个家,秦雪也在家里,虽然虞无回给她放假了,但她还坐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开着视频会议,神情专注。
许愿直接回了房间,洗去一身疲惫,喝了碗热汤后便早早躺下休息,虞无回说下楼拿点东西,结果这一去就到了半夜,回来时带着一身明显的酒气。
她睡得浅,感受到床垫下沉的起伏就醒了,虞无回烂醉如泥地倒在她旁边,也不洗澡,也不换衣服,竟然还想扭动着要凑过来。
许愿毫不留情地轻轻踹开她,顺手抄起枕头按在那张试图靠近的脸上,隔开了些许酒气。
“许愿……”虞无回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底下传来,鼻音带着明显的委屈。
她把枕头挪开些,露出虞无回被闷得泛红的脸,这人醉得眼神都失焦了,还伸手想抓她的衣角。
“臭死了。”许愿皱着鼻子推开她,起身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
回来时发现虞无回已经自己脱掉了外套,正歪歪扭扭地解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就没了耐心,直接扯崩了一颗纽扣。
“别动。”许愿按住她乱动的手,用热毛巾仔细擦过她的额头脖颈和手指。
虞无回舒服地哼唧两声,突然仰起脸:“许愿,要是有一天我出意外了,”她憨憨地笑了笑,靠在许愿小腹上,“我的钱都是你的……”
许愿听得蹙了蹙眉头,轻拍了下她的脸颊:“你不要乱说话,我也不要你的钱。”
虞无回的话倒不是酒后乱说,她刚满18岁有自己独立的财产时就写过了遗嘱,这些年随着资产变化和人事变迁,她又谨慎地修改过数回。
没有人能预知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更何况她身处极限运动赛场,可能早上还生龙活虎的人下午就在赛道上出意外离世,她目睹过太多猝不及防的变故。
话音刚落,沉重的呼吸声就取代了未尽的话语。
虞无回竟就这样睡着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凉,她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侧脸,那句糊涂的醉话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进了她心底。
她小心翼翼地将虞无回放倒在柔软的床上,盖好被子,随后她抱起枕头,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她不想吵醒虞无回,但那一身的酒气又实在让她难以忍受,索性只好去客房休息。
这也算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是刚合眼没多久,屋外噔噔噔的动静和细碎的脚步声又把她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