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盯着它,只觉得整只虎的血压都升高了。
这花豹什么意思?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就蹲在她家门口嚎叫,还一脸的自我陶醉?
是觉得她长得跟狮子差不多,以为她也不会爬树所以欺负她吗?还是觉得她好欺负所以故意噪音扰民?
容静深吸一口气,走到树下,仰头瞪着那只花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眠不足导致的怒气。
“喂!你干嘛呢!”
花豹的叫声停了,它低下头,一双竖瞳紧紧地盯着容静,尾巴在身后晃了又晃。
它听不懂她的话,但它觉得她的声音真好听,比它听过的任何声音都好听。
花豹看着容静,觉得她应该是在回应它。
也许是在说“安可”,邀请它再来一首,也许是在夸奖说“你唱得真好”,想到这里,它的胸腔骄傲的鼓了起来。
“嗷~~~嗷~~~~~”
“你还叫!”容静只觉得太阳穴被气得生疼。
她这下子彻底炸毛了,一双金眸怒气冲冲地看着这个扰民的混蛋。
“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嚎什么嚎,你有没有公德心啊!别人不要睡觉的吗!”
花豹看她炸毛的样子,瞳孔微微放大。
她生气的样子可真好看,尤其是毛炸起来的时候,比平时大了一圈,看上去更加强壮健美了。
它就喜欢强壮的伴侣,看着她眼睛瞪的圆圆的,嘴巴一张一合间,说着它听不懂的话,花豹的尾巴又晃了晃。
她这么一直在跟我说话?是不是终于注意到我了?
那我要好好再唱一首,这次它要更加认真,让她知道我的声音有多好听,身体有多强壮。
花豹深吸一口气,嘴巴大张,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豹生以来最响亮、最浑厚、最动人的一声嚎叫。
容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她都气成这样了,对方居然还不肯放过她?
“你还来?!”
花豹没看见容静气急败坏的样子,因为它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自己美妙歌声中,不可自拔。
“嗷呜~~~嗷嗷呜呜~~~~~”
下一秒,一块石子从地面飞上来,精准地砸在了花豹的鼻子上。
花豹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短暂急促地抽气声,它低下头,看到她正蹲在树下,眼睛里冒着火。
“嗷吼!你给我安静!”
虎啸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草原,附近的小动物被吓得龟缩在洞穴里瑟瑟发抖,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声音大得让原本正悄悄赶往水塘,和躲在暗处窥伺的不少动物都抬起了头。
花豹沉默了,它蹲在树杈上,鼻子上还滑稽的带着被石子打伤的淤青,表情从陶醉变成了困惑。
它不明白,它唱得这么好听,她为什么不高兴?
花豹看向远处的斑鬣狗,发现那只绿茶丑八怪正瞪着自己,满脸杀意,锋利的牙齿像一排排锯齿。
花豹不屑地移开目光,一只斑鬣狗而已,丑成那个样子不说,就连叫声也比不上它好听,不足为惧。
容静还在树下喘着粗气,她瞪着花豹,花豹也看着她,一个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一个眼神中充满茫然。
良久,容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太没素质了。”
她转身走回窝里,把干草堆重新拢了拢,一头扎进去,尾巴盖住耳朵。
“这种噪音扰民的邻居,我迟早要好好教训它一下。”
容静的声音闷闷的,从尾巴下面传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斑鬣狗在一旁听到容静的话后,尾巴幸灾乐祸地摇得更欢了。
花豹还蹲在树上,鼻子上淤青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