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玉也得到了一些七期群内部的消息。她在群内有眼线——此处指唐昊和邹远。
“你碰到刘小别了?”唐昊问。
陈今玉回:“对,我明天去微草跟他单挑。”
这句话说得好有歧义。唐昊知道她说的是竞技场,不是线下一对一格斗,但还是道:“别给他打死了。”
他发消息过来的时候,她正在钟叶离家吃晚饭。钟叶离已经放暑假,当然回到家里住,两家一直保持联系,她妈妈一听陈今玉来了也很高兴,就要她留宿。
盛情难却,陈今玉加入了这个家,就像小时候一样。
钟叶离的爸爸也对陈今玉表示欢迎,他是一名新时代独立男性,然而再强悍的男强人,回到家庭也会变得贤惠、多添几分柔情。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搞得她们好像和谐的一家四口。
陈今玉和钟叶离痛失独生子身份,好悬没变成双胞胎。
两人晚上睡在一起。钟家有很多多余的客房,但钟叶离还是要她留下来。她们像小时候一样紧紧相依。
她们其实只一起度过了不到十年。小时候家里人都很忙,留宿在对方家里是常事,钟叶离抄她的作业,她也效仿着她的笔迹帮她一起抄,为她减轻负担,顺便再模仿家长签字。
然后两个小小的女孩儿就躺在一张床上。如果不是小孩子困得太早,她们简直可以聊天聊到天亮,第二天到学校里再接着聊。
十二岁到二十一岁,时过境迁,又好像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还是躺在一张床上亲密地聊天,就这样过去一晚又一晚。
次日陈今玉整装待发,闪击微草俱乐部,方士谦前一天说要给她弄个横幅,上书“欢迎陈今玉大王视察微草俱乐部”,她说我天有神经病啊,完全打击报复。
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真的搞那个奇怪的横幅,车到微草门口,她远远就瞧见两个人等在门卫旁边跟保安聊天,也不觉得晒。
奶牛猫趴在王杰希脚边晒太阳,杰西卡缠着杰西卡,方士谦就蹲着去摸人家的爪子和尾巴,不停戳戳。小猫频频回头看他,可能觉得两脚兽总是逗弄自己,好奇怪。
就是因为他蹲在地上跟猫玩,才让王杰希抢先一步,先上前去跟陈今玉讲话。动作自然,仿佛并不急不可耐,接过她的包,再垂着眼睫低头和她讲话,问她:“你预备在b市待几天?”
接下来的动作更自然、更顺畅。他去牵她的手,陈今玉没有挣开,随他去了,“看心情吧,再待一两天?然后去h市找沐沐了。”
王杰希不咸不淡地说一句“真忙”,又看着刚刚起身的方士谦走到另一边,同样很自然地去拉她另一只手,陈今玉说:“好像小学生非要拉横排走路,进了大门不就要松手,你们这样有意思吗?”
“你不喜欢?”王杰希问。
陈今玉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有意思啊,”方士谦得逞地笑,勾弄她的手指,穿入指缝,还晃了晃交缠的手,“你不想我,我还想你呢。”
这样直白地将心意宣之于口,大概就是这个人的极限了。陈今玉微笑着想道,也微笑着反问,语气淡淡:“哪种想?”
黄色废料显然已经填满了方士谦的大脑,因为这人只需要一秒钟就红温了,脸颊和耳垂都烧得厉害,他生得白,这颜色也将他焚烧得格外艳丽。陈今玉见了就笑,说:“哦,这种想呀。”
王杰希事不关己地指指点点:“人心险恶。”
陈今玉很公平,看一眼方士谦再看一眼王杰希,调笑他道:“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没好到哪儿去,”他平静地说,“所以你想怎么对我,都悉听尊便。”
她轻轻地挑起眉梢,似乎提起一点兴趣,有些意动。
像她这种年轻女生实在太容易被坏男人勾走,而王杰希显然就是这个坏男人。方士谦怪天怪地就是不怪她,怎么都怪不到她头上。
与她纠缠的手指用了一点力气,以此夺回她的注意力,他瞪了王杰希一眼,这个瞪视很快又丝滑转换成一个白眼,三个人拥挤地走进大楼,他松手的动作似乎不舍,“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呗,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我们食堂?”
“你们食堂不是恶评如潮吗?”陈今玉说,“想害我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这是总结了柳非和邓复升的真实想法后得出的结论。微草食堂虽然惊为天人,但邓复升转会之后并没有消瘦多少,反而变得更肥美了一点。因为他放弃了食堂开始点外卖了,短短一年已经把自己吃成了丑团黑金会员。
他的粉丝还在微博底下问他微草伙食这么好吗?邓复升哈哈一笑,无法将“你来微草吃两顿就知道了”这句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