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宁一时语塞,躺回了枕上,试图琢磨出祁骁今夜的意图。
“那你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是啊,他们正儿八经的公主驸马,祁骁来看她是天经地义,就算夫妻感情不好,也不至于要翻窗吧?
想到方才的动静,惠宁微微蹙眉,她的别院是有护卫把守的,怎么让祁骁如入无人之境般就进来了,指不定他一路上遇到的最大阻碍还是自己打向他那一拳呢。
祁骁斜睨她一眼:“行,那我现在就出去从你别苑大门走一遭,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来了。”
惠宁一噎,嘀咕道:“你脸黑成这样,别人还以为你来攻打我别苑的呢。”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两人你来我往斗嘴,分明和从前一模一样,哪里像是感情不好到分居了!
别忘了,祁骁是有可能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坑害她的。
可人不在眼前的时候还好说,如今“成婚三月”的驸马就在她面前,心中的欢喜也都还在,她怎么都不愿相信祁骁会对她这么坏。
惠宁有些迟疑,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
方才一番“搏斗”,惠宁的发丝尽数散落了下来,如云似雾扑在枕上,柔腻的脸颊红润,微微鼓起。
祁骁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他盯着在春夜柔风中摆动的鲛纱帐片刻,似乎对此突然来了兴趣。
不过片刻,他看向惠宁,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怎么了?”
惠宁含糊地“嗯”了几声,不知该怎么将如今的情状混过去。
他一来就直接伸手向她的衣襟,和话本传奇里的采花贼似的,她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祁骁不会是来和她私会的吧!
可是他又说是自己叫他来的。。。。。。
她哪里会有这个脸皮,叫人连夜赶来急头白脸地一通私会?
而他现在的模样,更是冷冰冰,凶巴巴,硬邦邦,哪里像是来共度良宵的?
她真的看不懂将手支在侧膝上,一脸冷漠的祁骁在想什么。
也猜不到“五年后”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如今的关系到底有多差啊。。。。。。
惠宁琢磨不透,而从他那里套话似乎是不行了,又怕再说下去会被他看出来,脸在枕上蹭了蹭,打了个哈欠。
“我累了,改日再说吧。”
“改日?”
闻言,祁骁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
“我困了。。。。。。”
她的声音在枕上传出,闷闷的。
祁骁的身影像是被人定住一般。
许久,他才难以置信地点点头。
惠宁拉起薄被,在一团薄粉中只露出眼睛,时不时瞥他一眼。
只是距离稍远,她实在看不出祁骁一动不动是在想什么。
“殿下,”他放下手,坐直了身子,“你是改变主意了?”
不知为何,惠宁从他淡淡的口吻中听出一股郑重的意味,拥着绸被一骨碌坐起来爬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