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云纹衣袍,衬出几分冷峻。
“是因为你爹过寿,所以他让你换一身喜庆的?”惠宁猜道。
“不是。”
他肩上被阿云吐了点口水,虽然已经擦干了,但总觉得别扭,干脆换一身。
祁骁皱眉看向公主,她仿佛很关心他要不要换衣裳。
区区一件小事。
他没说她喜欢的小孩捣了什么乱,点点头转身就想走。
惠宁怔了一瞬,急中生智,拔下鬓边一枚小珠花往后一扔,喊道:“哎呀,我好像掉了一朵珠花,驸马你帮我找找!”
她俯下身装出一副找寻的模样,余光里看到祁骁向她走了过来。
惠宁的唇角情不自禁上翘。
“什么样的珠花?”
惠宁拔下来时看都没看就向后扔去,她道:“嗯。。。。。我首饰太多了,我也不记得长什么样,反正是金的吧。”
祁骁瞥她一眼,没有说话,退后两步默默寻找。
惠宁也站了起来,低头垂眼,余光里一会儿悄悄看祁骁的动静,一会儿看有没有泼黛挼蓝的踪迹,好不忙碌。
她不知道自己扔到了哪里,盼着祁骁能慢些找到。
不然,她堂堂公主哪里挽留过男人,真的想不到更多的借口了!
树影中掠过一只鸟雀,啾啾鸣叫,停了一会儿就扑棱翅膀飞走了。
寂静中,惠宁“我”了一句就闭上了嘴。
方才在葡萄架下的念头又浮了起来。
她其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想问那个磨喝乐买到了吗,想问他为什么都不爱笑了,想问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地步,只是这些话都是不能说的。
何况,祁骁不说话,她凭什么要主动开口?
惠宁扁扁嘴,又偷看了一眼祁骁。
他抱着手臂,皱着两道好看的眉。
从她失忆后和他的短短几回见面,他似乎总是皱着眉,要么若有所思带着探究,要么肃着一张脸活像是她欠了他什么。。。。。。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愁什么。
惠宁思索时习惯性托腮,想着想着就双手托住脸颊,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
日光明朗,公主雪白的脸颊透出健康的红润,微微鼓起。
祁骁目光直直看向小池塘,语调平平:“你信里所说的主意,会告诉别人吗?”
惠宁噌一下转过去,眼眸都更亮了。
她就知道!
果然她给祁骁写过信,果然那夜不单单只是一通私会!
一阵小得意后,惠宁“额”了一声,支支吾吾。
她都不知道到底是何主意,哪里知道要不要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