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驸马之间的私事,怎么能再让别人知道!
她马上打定主意,要换个为难他惹他发怒的话题。
惠宁含糊地应了一声,祁骁学着她模模糊糊的腔调,疑惑地道:“嗯?”
她恼怒地瞪他一眼。
他明明不高兴了,怎么还不动怒?
目光所及除了祁骁的俊脸,就是那朴素的屏风,她皱起鼻子,挑剔道:“你怎么将自己的卧房收拾得破破烂烂的?”
“那又如何?”
“若是被人看到了,是丢我的脸!”
惠宁理直气壮道,她人面对着祁骁,脚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向屏风处挪动。
万一护卫还有泼黛挼蓝她们冲进来救她不及时,那挨打过后再去告状也很吃亏的。
还是要自己能跑。
她在屏风边缘处站定,目光左右打量几眼,放下心来,这个地方要跑出去就是畅通无阻了。
祁骁道:“我的卧房难不成是处风景名胜,还有人进来观赏?”
闻言,惠宁急忙背过身去,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肩膀却是忍不住颤动。
祁骁大步走过去,“你怎的了?”
“没事。”惠宁捂着嘴道,声音闷闷的。
祁骁皱眉,伸手轻轻碰了碰惠宁的肩,惠宁怎能在这种时候让他见到自己的笑脸,强行将笑意憋了回去,板起脸回过头。
屏风遮住了公主半张娇靥,只露出一双清亮灵动的眼眸。
这双眼笑起来时似有光华流转,娇艳动人,如今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亦是衬出给明艳眉眼增添几分与平日里不同的神采。
“你方才是,想哭?”祁骁迟疑了片刻,问道。
“只是一下没站稳,”惠宁顺着方才的话头说下去,“你没有友人吗?他们难道就不会进来?”
“只有你进来。”
祁骁说得太快,惠宁微微一怔。
“那我不喜欢这等陈设。”
她想说原来的布置就很好,是她喜欢的样子。可她不知祁骁是什么时候改的,突然提起成婚时的事,会不会太奇怪了些?
惠宁第一次发觉,想发脾气其实挺难的,想惹人发脾气更是难。
尤其是她并没有真正恼怒的时候。
而且祁骁怎么都不生气的!
他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沉得住气?
若是有人对着她说一通刁难的话,还说她的卧房陈设不好,她早就发怒了。不,不用说到这里,从质问为何晚到和嫌弃茶叶时她就会示意婢子责骂对方了。
可眼前人似乎没什么反应。。。。。。
惠宁不由有些恍惚,难道以前是她自己一个人在折腾吗?
绝对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