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宁伸出手指点点她所说的地方。
祁骁无所谓道:“平日里又看不见。”
“那你过来看。”
“哦。”
祁骁应了一声,走到惠宁的身边,看向她手指指向的地方。
她和他一下子便挨得极近,他的呼吸拂过他的鬓发耳后,惠宁心里那个名为提防的小人顿时占了上风,又想到今日的目的,往右站了一步。
“看清楚了吧?”
祁骁语气平平道:“看到了。”
“这里也不鲜亮了!”
“嗯。”
“还有这个样式,一点都不好看,也就你选了这样的摆在卧房里日日看着。”
“懒得管。”
他怎么还不生气?
明明上回见面,祁骁的脾气还没有这么好的。
惠宁有些绝望了,想从祁骁身上挑挑毛病激怒他,可对着他本人,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有什么能挑的刺。何况说到他,万一暴露了她的失忆那就不好了。
“还有你的床,太素了,夜里睡着和要清——闹鬼似的。”
惠宁话风一转,将清修说成了更难听的闹鬼。
“哦。”
“窗台上空荡荡的,站在窗边赏景就只有竹子了,一点都不好看。”
“知道了。”
“这个椅子更是,连个坐垫都不摆一个,坐一会就难受。”
“那就摆一个。”
。。。。。。
惠宁扁扁嘴,拿起茶盏,饮了两口。
她将屋内的事物仔细挑了一遍毛病,即使没有的也都硬编了几个不妙之处,说得她嘴皮子都要干了。
偏偏祁骁完全没有大怒的迹象。
不仅如此,甚至像是心情越来越好。
真是奇怪,明明一开始他进来的时候,脸还是沉着的,像是准备和她大吵一架。
倏然间,临淮王寿辰那日祁骁说的话又浮现在了惠宁脑中,她信里所说的主意,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祁骁以为她今日的到来,是来和他说这些的。。。。。。
祁骁看向窗外刚被公主挑剔过的竹林,微风吹过,清新的竹叶婆娑作响。
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开了口。
“难道你要来和我一起住吗,管这些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