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式告了别,沈风回带着两包桂花糕出了校。
校门口就有公交站台,公交车刚好到站,他上了车。
他半个多月前回的国,明天才能去提车,这段时间外出都是搭乘交通工具。
公交车坐了五站,到地铁站换乘。
他中午跟人约了饭,约他的人已经到了,沈风回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入座,祁昀就率先开口:“小师弟果然是大忙人,上周约你去看老师没时间,昨天约你吃饭也没时间。”
“师兄。”沈风回致意,又答,“我刚回来就去看了老师,没两天又被叫走陪他去砚州出了快一周的差,这周五才回来。”
沈风回念大学的时候,中国古代文学史的老师是国内有名的书画大家季琤远先生。
季老先生出生在书香门第,德高望重,造诣颇深,随意写几个字就能被炒到成百上千万的价格,他觉得这是捧杀,便不太爱写了,这就使得他的字更是重金难求。
季琤远有三个徒弟,其一就是他的儿子季流云,祁昀是第二个,沈风回则是他的关门弟子。近几年季琤远越来越不肯写了,内行人买不到他的作品,就转而买他徒弟的。然而季流云和祁昀心思都不在钻研书画上,内行人总调侃只有沈风回得了季琤远的书法真传。
沈风回是季琤远一眼就相中的,实力不言而喻,成了季琤远的关门弟子之后,更是锦上添花,闻名业内。
沈风回理由充分:“而且你不是说新公司那边还在装修,要再等几天才能去看吗?”
祁昀当然知道这些,不过是故意要让迟到了一分钟的师弟愧疚一下罢了。
“所以单纯约你师兄弟之间吃顿饭你就一推再推?”
“昨天确实不凑巧,有事,不知道会耽搁到几点,这不是今天再忙也腾出时间来跟祁总联络感情了?”
“得了,不逗你了。”祁昀翻开服务生递来的菜单,说,“新公司那边昨天刚装修好,正好吃完饭一起过去看看。”
“好。”
沈风回研一的时候,跟祁昀还有季流云合资创建了一个对外教育的平台,这几年业务越做越大,碾压同行,在国内开了好几家分公司,还拓展了海外业务。最近正着手在天和市也开一个分公司,但由于祁昀和季流云两人实在管理不过来,这不赶紧把另一位在泰国当外教,天高皇帝远的老板之一——沈风回,给叫回来坐镇了。
沈风回有“季琤远关门弟子”的buff加成,一幅作品能被炒到几十几百万的价位,毫不犹豫地把手上的钱全给祁昀他们做了投资。当初他眼都不眨拿出五百万,祁昀都被吓怕了,生怕这事业要亏本,隔三差五给小师弟打预防针。季流云虽然也投了不少,但毕竟他身后有家世给他兜底,也劝沈风回再考虑考虑。
沈风回当时年轻气盛:“师兄们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的吗?我不觉得我们会失败。”
可能是真的借了师弟的吉言,公司规模越做越大,名声鹊起,几乎要没有同行的立足之地。
只不过,作为公司占股第二的老板,这近五年来,沈风回基本没在公司露过面,只在重要决策上发表些意见。祁昀以看不惯小师弟总“置身事外”的借口,终于把人叫回来了。
点好菜,祁昀无意间瞥到沈风回因为没地方放,顺手摆在桌角的桂花糕,难改爱打趣的性格,问道:“哟,哪来的桂花糕?”
如果是顺道买的话,不会简陋到连个包装都没有。
“一小孩给的。”
祁昀又问:“哪来的小孩?”
说完,还作势四处张望了一会。
沈风回看向窗外,餐厅坐落在一个很喧闹繁华的十字路口,这里车流与人流仿佛永不停歇。
“不确定,好像以前教过吧。”
祁昀差点被水呛到,严重怀疑沈风回在敷衍自己:“不是,这是能好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