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佟风的身体忽然就不听使唤,直直往一个方向倒下……四周如万花筒般天旋地转,他侧仰着倒在沙发上,四肢百骸都剧烈颤动着。
有种感觉体验一次便会终身难忘,此时便是如此。即便没有任何痛感,但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中枪了。
当啷。
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可纪佟风无暇再顾及那些,
再睁眼时,目眩感仍存,耳下是柔软的枕头。
……
是梦。
心脏仍是咚咚地跳,他坐起身,借月光盯着洁白的墙缓了一会。
毛茸茸的大狗不知何时跳上了他的床,压着被子窝在他脚边,耷耳朵呼呼睡着。
地铺被晾在一边,被窝早已凉透。
纪佟风轻手轻脚下床去方便。
他再回来时,那家伙还是同样的位置和睡姿。
可不知是哪一步走得重了,他刚走到床边,金毛就打了个哈欠,醒了。
“吵醒你了吗,”纪佟风趁机快速钻进被窝,不忘伸手摸摸狗脑袋,“不好意思,继续睡吧。”
他声音很轻,又伴着半醒状态的沙哑,金毛顶着他的手掌心,睡眼惺忪地朝床头挪了点距离。
狗儿整颗脑袋都趴在柔软的被单上,尾巴小幅度晃着。
哼哼两声后,圆溜的眼睛又闭上了。
“嗯,往这边来点吧,”纪佟风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不然要掉下去了。”
“我刚才做梦还梦到你了……是个好无厘头的梦。”
纪佟风本就闭着眼,说罢,他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
直至天光大亮。
嗡…
嗡嗡……
枕着的某处一直在震动,纪佟风皱着眉伸手摸进枕头,把手机拖出来。
是前天晚上为了考试设的早七点的闹钟,昨晚忘记关了。
被窝暖烘烘的,他又往下钻了钻。直至后背钻了点风,他才后知后觉掉了被子。
他支起半个身子,才看到床边还合着眼的男人。
阮焕侧躺在床边的地铺上,金色的发被他睡得上翻,露出英气的眉。半张脸埋进小毯,被纪佟风踢下的被子全堆在他身上,合着看倒像他整个人是与被子一起被踹下去似的。
除了遮挡的地方,阮焕其余部位不挂一丝。强健的臂膀线条利落,肩膀与大臂衔接处的肌肉轮廓更是饱满,有些厚度的软毯被他抡在其下都显得单薄。
纪佟风压根不敢多看,干脆把被子全堆给他,慌慌张张下床找衣柜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