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听说了沈清婉今日要相看郎君的事,心下烦躁。
他也知道这烦躁来得毫无道理。
他与沈清婉,不过是主奴一场,是黑暗中的游戏。
他为何不动她最后一层?因为一旦破了身,这些小娘子总想着要名分,要负责,麻烦得很。
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可当沈清婉惊马失踪的消息传来时,那股烦躁瞬间化为了焦灼。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已起身寻了出去。
密林中,他循着马蹄印和凌乱的痕迹,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深坑。
“救命……有没有人……”
坑底传来沈清婉虚弱而无助的呼救声。
顾寒舟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望去。
只见坑底,沈清婉狼狈地蜷缩着,身上的衣裙被刮得破破烂烂,像一堆破布条,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刺目的血痕。
她听到头顶有动静,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来人,只当是路过的猎户。
“求求你……救救我……”她声音带着哭腔。
顾寒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用一种她无比熟悉的、沙哑而冰冷的声音缓缓开口:
“求主人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沈清婉浑身一僵,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声音……
她不可置信地仰着头,终于看清了坑边那个戴着银制面具的高大身影。
是主人!
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瞬间涌上心头。
她挣扎着爬起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尘埃里,朝着坑边的男人伏低了身子。
“主人……求您……救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