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骨节分明,食指上有小片握笔的茧,此时正握着一只黑色盒子。
方琦看了又看,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什么?”
她拿起来,打开。
一枚钻戒孤零零地放在其中。
方琦恍然。
她把戒指套进无名指,朝沈行则不好意思道:“我就说我好像还什么忘了,原来是没戴婚戒。多谢。”
“不喜欢?”
沈行则道,“看你没戴过。”
“当然不是,”方琦把盒子放进挎包,笑道,“是没戴首饰的习惯。”
“我大多时间都在片场,要搬很多东西,总是磕磕碰碰的。”
她摸着那颗闪闪发光的大钻石,仔细地欣赏着:“要是哪天划到哪里,或者弄掉了,该多心疼啊。”
沈行则轻笑:“那就再买一个。”
方琦立刻侧目,咬牙道:“信不信我跟你们这些资本家拼了。”
沈行则眨眨眼睛,闭了嘴。
沉默片刻,他突然再次开口:“我看你的衣柜很空,c家出了新品,我让他们送些到家里来。”
方琦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要。千万不要。”
沈行则一怔。
方琦意识到自己态度有点不近人情,于是转过身,看着沈行则的眼睛,认真地解释:“我有强迫症,东西一多就容易焦虑。”
“真的。你别看我的衣服不多,但完全覆盖了我的穿衣需求。每一件,都有对应的场合或者季节,全都搭配好了的。”
“所以没关系,”方琦斟酌着用词,力求找到最体面的说法,“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我有需要,会来麻烦你的。”
沈行则若有所思地看她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
一路顺利,两人在六点四十左右到了沈宅。
奶奶今年是76岁,没有大办,请了些亲戚和相熟的朋友,简单吃个饭。
加上今天是工作日,孩子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便定在七点开始。
和方宅的江南园林不同,沈宅是一个西式庄园。前后是打理得精美的花园,中间一幢古堡似的建筑。
宴厅在一层。
但沈行则和方琦直接去了三楼,打算在宴席开始前先给奶奶祝寿。
沈行则带着方琦绕近道,走的是空中连廊。人少,路也不宽。方琦便慢了一步,跟在沈行则身后。
两人各有所思,于是都没有注意到,连廊的尽头,还站着一男一女。
女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看见来人,她眼睛一亮,笑盈盈地喊道:
“阿则哥。”
方琦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