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一愣,随后站起身。
江星闻把花束放在墓碑前,无言地鞠了一躬。
谭芊站在非常靠边的位置,把头转向另一边,抬手掖了一下鬓边的发。
“我猜你今天会过来。”江星闻说。
谭芊甚至不敢直视墓碑上自己父母的照片:“边走边说吧。”
江星闻家境不好,高中时住宿,食堂里没什么好东西。
十几岁的小伙子正式长身体的时候,万雅丽经常会在周末做点好吃的,把这群孩子带回家加餐。
谭芊那时候还在读研,周末回家就能跟这群孩子撞上。
一来二去熟络起来,谭芊把他们当弟弟妹妹看。
“你寒假里准备做的课题我能参加吗?”江星闻问。
谭芊把头摇成拨浪鼓。
“这对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江星闻又问。
谭芊咽了口唾沫,艰难道:“星闻,别让我难做。”
江星闻还想说什么,谭芊把围巾往脸上一挂,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十点多,早上那批客流终于慢慢减弱了下来。
沈绍清得片刻空闲,走去门边把立歪了的广告牌归正。
也就是此时,他又看见那一团淡淡的紫,脚步极快地从店门前经过。
而谭芊身后跟着个高瘦的青年,小跑着追到她的身侧,似乎说着什么。
谭芊走得更快了。
沈绍清的视线从左到右,目送两人离开。
他停了片刻,转身进店。
“都十点半了。”应月棠看了眼钟表,“小芊怎么还没来?”
沈绍清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你问问她。”应月棠说。
沈绍清应了一声,却没拿出手机。
然而没一会儿,谭芊发来信息,不问自答:不好意思沈老板,我早上有点事,您跟应阿姨说一声,我下午再去找她!
沈绍清回了句“好的”,关掉手机。
“她下午过来。”沈绍清说。
“怎么啦?”应月棠问。
沈绍清:“有事。”
应月棠:“什么事?”
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沈绍清思考几秒,把手机递给应月棠,然后继续包他的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