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忌怜一掌打开司马玉贞的双手,捂着脖子又喘又笑,咳嗽中诛她的心:
“你伤我一剑,我还你一张血帕。”
“殿下自小就知道怜有些疯,为什么还自不量力来和怜斗呢?”
司马玉贞受不住他的力歪坐在地上,冰冷石板让她意识到了些东西。
“不!不是我和你斗,是你故意引我和你斗!”
让自家门生娶走阿清,司马玉贞在王谢两家的择婿中势必会报复谢家。她不是非要谢忌怜不可,但与心上人天涯相隔,她一定会和谢忌怜不死不休。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兜这个圈子“惹火上身”?
“我中计了……”
司马玉贞震惊喃喃,染着鲜红寇丹的手怒然指向他,“你!你个乱臣贼子!你算计的是我皇弟!”
十二岁那年,司马玉贞在太池边初见谢忌怜。
他那时十岁,玉雪可爱间已然有了丰明神姿。司马玉贞想和他玩,刚一走近却见他手中握着一只死去的雀。
她问,你为什么要捡死雀?他回答:不是捡的,是他捏死的。
十岁的谢忌怜在好奇,人的血液从血管皮肤上来,哪鸟雀的血液呢?难道是从羽毛之下?
司马玉贞立时觉得此人妖异,暗骂了声“疯子”,转身离去,不再想和他玩。
谁料没走几步,罗裙忽然被什么东西掷了一下。
是那只死雀。
小谢忌怜冷着一张艳色倾城的脸对着她皮笑肉不笑。
自此两人关系势同水火,后来皇弟登基,她主迁都退守南边,谢家便主坚守洛阳,不可迁都。
谢忌怜站起身,整理仪容冠冕,恭敬地向司马玉贞垂手行礼,转身而去。
“等等!”
司马玉贞连滚带爬,狼狈抓住谢忌怜袖角。
“不管朝堂如何争斗,本宫……我求你,求你放过水清。”司马玉贞哽咽着泪水决堤,“就让她嫁人生子,过后宅的安稳日子,不要伤害她……”
谢忌怜回眸看她,心中突然好奇。
“公主有没有后悔被感情蒙蔽了政事判断?”
倘若她心稳一点,压根不会进这个圈套,成就谢忌怜。
“我爱她。爱就是会关心则乱,会难以自控,会心痛如绞……”
司马玉贞抬起泪水涟涟的脸,释然一笑。
“谢忌怜,你没有心,你不会爱人,你注定是个冷血的疯子。”
爱?
谢忌怜勾勾唇,很重要吗?
儿时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再次浮现,他抽走衣袖,大步离开。
——
牛车绕着洛阳城走了两圈,最后兜兜转转停在公主府外不远处的柳桥。
站在这里可以从桥上眺望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