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青梅,葡萄,桂花,花生盐,你想尝哪一种?”
“花生盐?”
徐巧犀双眸亮如灿星,端出那一小碟撒着花生颗粒和细盐的酥酪,推到谢忌怜面前。
“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口味,大家试了都觉得不错。”
甜食中加入一点盐会让香甜更加醇厚。
谢忌怜捻起小勺,舀了一点送入口中。
“好端端的,怎么和厨娘们学这个?想吃什么口味告诉她们便好……”
谢忌怜没说完,温柔神色忽然一僵,眉头微微蹙起,小勺子放回盘中,轻轻“叮”了一声。
就是现在。
徐巧犀心脏砰砰跳动,咬着口中软肉让自己保持冷静。
“是不是牙齿又不舒服?”
她将身探过去,观察谢忌怜的神色,“怎么吃这样一点都难受……你等等。”
起身取来一个小瓷罐子,打开是褐色的药粉。
“我问过府医,你的牙齿哪里是小毛病。再耽搁下去,身体都要拖垮。‘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谢郎君还不懂?”
徐巧犀跪坐在谢忌怜身侧,放下小瓷罐,食指学着那天他的样子点点自己侧腮。
“啊——”
她让他张嘴。
谢忌怜一时怔愣,琥珀瞳孔映出徐巧犀嘴巴圆圆张开的样子,酥酪咸而后甜的双重滋味在舌上交织融合。
心脏忽被攫住,他默然慌了一下。
张嘴,隐疾便暴露在她面前;不张,她就这么乖乖坐在他身侧,执着地教他。
琉璃似的瞳珠茫然转动,谢忌怜偏头躲开她。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却觉得自己废了好大的力气,胸口起伏不定,控制不住地微喘。
“谢令嘉。”
徐巧犀似是有些不满,两道浅浅的细眉严肃拧在一起。
“张嘴。”
谢忌怜下颌一偏,固守着那颗坏牙。
徐巧犀气笑了。
他哪里来的小孩子脾气?
她索性伸手掰正谢忌怜,双手捧着固定他的脸,认认真真看着他:“我难道会害你吗?”
“试一试吧,万一治好了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日子多好。”
谢忌怜的脸颊被她这么一捧,硬生生挤出来一点肉,鼓在徐巧犀掌中,像细腻的羊脂玉。
刹那间,这个玉滚烫起来。
万幸徐巧犀很快便松开手,转而调弄那药粉,谢忌怜皮肤下翻涌的血气逃离了她的掌控。
“一直都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