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伤?你哪伤了?"
"我的味觉受到了不可逆转的冲击。以后吃别的脆片都觉得不好吃了。这不是工伤是什么?"
摆摊之前要办手续。荧找小林跑勘定奉行。初号机跟着去了,举着"忍痛折价"的牌子在管理处门口歪了十分钟头。办事员从窗口探出来看了三次,第三次没忍住出来摸了摸它的头。初号机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它感受到了善意,于是把头歪得更厉害了。
办事员不仅当场批了临时经营许可,还顺便买了三包脆片。走的时候说"你这个小东西比你老板会做生意"。
派蒙在旁边小声说:"它刚才是不是靠卖萌拿了营业执照?"
荧:"这叫品牌IP赋能。"
小林翻着税则手册说:"零售和批发分开计。集市零售按日缴定额税包含在摊位费里,批发和大宗订单按成交额另计商税,季度末统一结算。"后来追加收购本地菌农受潮松茸,又补了一份"外商采购本地原材料加工出售"的报备。
开始卖。
摆摊第一天就出师不利。荧刚把桌子摆好,一阵海风把汤锅吹翻了,半锅汤泼在地上。她的非酋体质从前世延续到了提瓦特。前世抽卡从来没出过金,穿越后摆摊第一天就翻锅。果然是零命荧,没有命座加成的人生。
她默默重新煮了一锅。派蒙在旁边算:"半锅汤大概十二碗,二十五摩拉一碗,损失三百摩拉,七十五只烤鸡腿,你心不心疼?"
"心疼。但不说出来。"
荧在集市入口重新摆好桌子和小马扎。桌上三样东西,木板上写着"璃月绝云间松茸,海运受潮,忍痛折价"。初号机举牌,上午在集市歪头营业,下午回仓库巡视晾晒架,两班倒,提瓦特第一打工皇帝。
派蒙负责"安慰"荧。安慰的方式是一边拍荧的肩膀一边往嘴里塞脆片。第一天就干掉了半篮子。
"你已经质检了十二片。"
"样本量不够不能下结论。"
"你嘴角全是碎末。"
"这是沉浸式体验营销。顾客看到我吃得这么香,自然就想买了。"
荧承认这个逻辑有一定道理。因为确实有三个路人被派蒙吧唧嘴的声音吸引过来了。
第一个正式顾客是本地渔妇。喝了一口汤,停了一下。
"这汤怎么回事?第一口是菌子味,咽下去有回甘,带一点海的味道。我喝了三十年菌汤没喝过这个味。"
"璃月高山松茸,海水浸渍后漂洗晾干,保留盐底。"荧说。
渔妇买了两碗汤三包脆片。第二天带了三个邻居。第三天邻居带了邻居的邻居。
荧的内心弹幕:提瓦特没有互联网,但有比互联网更快的传播渠道,渔妇八卦网。
第一天收入一千一百二十摩拉。派蒙当晚算完账,脸上的表情像抽到了五星角色十连大保底。
"荧!五十斤松茸花了五百摩拉,第一天就回了一千一!我们赚了!赚了!赚了!"她在半空转了三圈。
"先别飞。五十斤撑不了几天。"
"不行我要高兴一下。"又转了两圈。"今天的脆片还剩几包?我帮你质检。"
第三天出事了。
晾晒架有一角被海风吹歪,几斤松茸叠在一起没晒透,开始发闷。荧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废了。真废了。"她挑出来扔掉。
前世给客户提案翻过车,这辈子品控翻车扔松茸。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过提案翻车只是被甲方骂,扔松茸是真扔钱。
派蒙心疼得直抽气。"五斤!五十摩拉!十二只半烤鸡腿!"
"过不了自己这关的东西不出手。"
"但那是十二只半鸡腿啊!那半只怎么算!"
荧调整了晾晒架,给初号机加了巡视任务。
于是初号机的日程变成了两班倒:上午集市举牌子,下午仓库巡视晾晒架,晚上还要帮忙搬松茸。
派蒙说它像打三份工的社畜。荧说只要能干活的生物她统统不放过。
前世带团队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实习生入职第一天就要干活,没有适应期。
初号机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它是提瓦特第一打工皇帝,相当于零命但满级的工具人角色,虽然没有命座加成但体力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