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憋着没出声,"哇——"地一声欢呼起来,在三号货船的甲板上转了三圈。水手们也开始欢呼。老陈把帽子摘下来往天上扔,扔到一半想起帽子里还夹着一张清单,又慌忙去接。接没接住,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水手甲抓着船舷喊了一声"草台舰队牛逼",然后被自己的喊声吓了一跳,立刻捂嘴。
荧站在原地没动。
北斗跳过来站在她旁边,看她没表情。
"你怎么不高兴。"
"我高兴。"
"不像。"
"我在想那个指挥官最后那句话。"荧说,"找更强的人来,这不是气话。"
北斗没说话。她也在想。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公子本人应该还在稻妻没回来。他要是来,这就不是海上的事了。"
荧把清单副本在怀里压了压。
回港时天快黑了。
码头上有两个人在等。一个是北斗自己的手下,另一个是一个脸上带疤的陌生男人。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那个男人的左眼是眯着的,看起来睁不开。
荧一下船,那个人就走过来。
"荧掌柜?"
"你是?"
"龙爷派我来的。"那个人说,"让我把钱送来。"
荧转头看北斗。
北斗耸肩:"我这半个月除了护航还顺手办了点事。独眼龙那笔旧账我帮你要回来了。他手下平时叫他龙爷。"
荧半天才想起独眼龙是谁。两个月前璃月外海一伙小海盗抢过望舒客栈一船货。荧当时让北斗帮忙追,但北斗手头有事,这笔账就一直挂着。她自己都快忘了。
"怎么要回来的?"派蒙凑过来问。
"你不想知道细节。"
派蒙立刻不问了。
那个脸上有疤的人把一个鼓囊囊的布袋递到荧手里。布袋里是银票,不是硬摩拉。银票轻。荧翻了翻,十万整。
"按说好的规矩。"北斗说,"我抽三成,剩下七万是你的。"
她从荧手里把布袋拿回去,当场分了分,把其中一部分塞回自己腰间,剩下的还给荧。
荧没立刻收。
"北斗姐,你要是愿意,三成手续费可以从联盟备用金里走,不用从这七万里扣。"
"不用。"北斗摆手,"独眼龙当年打伏击打翻过我两艘船。这趟我主要是去出口气,要账是顺带的。三万够我请全船弟兄吃一顿了。"
派蒙眼睛盯着荧手里那摞银票。
"七万啊……"
"嗯。"
"七万啊。"派蒙自言自语,"先存着,先存着。"
荧把银票收好。
她心里快速捋了捋账。这半个月里个人账本的动态是:出海前垫的三万草台舰队启动金已经从联盟备用金抠出一万补回来了;稻妻卸货那趟的货运利润大约两万二到账;这十二趟货的运费分成累计大约七万八;加上现在这七万,个人账本大约三十六万七千八。
联盟资金池她没精算,按每趟净利润留两三成的约定,大约在四十五万上下。
两个数字加起来超过八十万。
离九十三万还差十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