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下移，看到了方镜冉小巧的脚丫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沈铎放下手上的活，走过来给她拿了一双拖鞋。
“把鞋穿了。”
方镜冉只顾着开心，哪里还管得上穿鞋。
她匆匆忙忙就要跑回去用电脑接谈锦发来的邮件。
沈铎却把她一把拉住，“等一等。”
方镜冉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神情茫然。
沈铎蹲下身，抬起她的脚踝，将她两只小巧的脚丫安稳地塞进拖鞋里。
他昂起头，有些无奈，“地上很冰，别感冒。”
方镜冉的脚进了棉拖里，心里也踏实了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沈铎眼下的一圈乌青色，像是昨晚没睡好。
书房的门半开着，桌上放了一堆的材料，写字灯都还没关。
“沈铎，你昨天熬夜工作了？”
沈铎只是解释，“我房间的暖气坏了，正好昨天忙，就没顾上让人来修理。”
事实上，就算房间的暖气没坏，昨夜对沈铎来说也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沈铎的律师团队从他赶去NTV之前，就已经在准备起诉材料了。
那些新闻会被下架绝非偶然。
上传造谣图片和新闻的媒体及个人，一个晚上都收到了起诉的警告。剩下极少部分不配合的，就让黑客直接处理了。
沈铎没细说这些事，他并不想让方镜冉感到困扰，只是催促她洗漱完吃早饭。
餐桌上，换上卫衣的方镜冉吃着三明治，看到沈铎脸上浓重的倦色，不由有些心疼。
原来他并不是起得早，才有时间做早饭。
而是昨晚基本没怎么睡。
没有任何犹豫，方镜冉就建议道，“在暖气修好前，你来我那间一起睡吧。”
海市的秋末湿度很大，一旦开始入冬，不开暖气是不行的。
客厅的沙发虽然勉强也能睡，但还是太冷了些。
方镜冉那间的暖气比较大，她打个地铺也能凑合休息。
沈铎眸光微动，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方镜冉竟然主动让他去卧室睡？
但方镜冉这话说得有些太自然，她都没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
直到察觉到沈铎神色微妙的变化，她才红了脸。
方镜冉有些慌张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在一间房里，一起睡觉。我睡在地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主动碰你的。”
沈铎轻轻勾唇，话声压低得有些暧昧，“那你怎么保证，我不会碰你呢？”
“我相信你的人品。”方镜冉偷瞄沈铎一眼，眼神又飞速地避开了。
他们一起度过了两个晚上，但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