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蚂蚁大的小字:往生堂祝您前路顺遂,后事无忧。
荧的手当场僵住。
第二份,一样。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全中。
胡桃你这个老六。
她面不改色地把六份证书摞在一起,侧身挡住派蒙的视线。
手伸进口袋摸笔,摸了半天没摸到,心脏差点停跳。终于摸到了,又撕了一小条纸巾蘸了点水。
先把"后事"两个字轻轻糊掉,趁纸还湿赶紧描成"万事"。墨水洇开了一点,但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第二份手更稳了,第三份第四份直接流水线作业。
改到第四份的时候派蒙忽然飘过来:"荧你在干嘛?"
她肩膀一紧,手里的纸条差点贴歪:"没事,去帮我倒杯水。"
派蒙哦了一声飘走了。
改完最后一份,她把笔塞回口袋,手心全是汗。
以前做活动最多是PPT打错个数字,从来没干过这种"篡改生死簿"的极限救场。
"你刚才到底在改什么啊?"派蒙端着水回来还在追问。
"改错别字。"
"证书上也会印错字吗?"
"印刷问题,一个字印歪了。"
派蒙还想凑过来看,荧已经把证书抱得紧紧的合上了。
颁发过程异常顺利。六个毕业生拿到证书翻来覆去地看,没人注意到左下角那点模糊的墨迹。
荧在心里给胡桃记了一笔天大的账:下次合作,所有物料提前三天寄样品,少一天都不行。
典礼结束。派蒙撒花撒得太用力,一半都撒进了茶馆老板的茶杯里。
老板盯着杯子里漂着的兰花瓣看了三秒,端起来一饮而尽。
主打一个不浪费。
典礼结束后,导师在门口跟荧握手。
"办得很好。我会推荐给其他研究室。"
荧说了谢谢。
导师走了两步,又回来了。荧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老萨赫是我师兄。你去找他,跟他说是我让你去的。他最近刚忙完经费审批,有空了。周三下午去。"
荧接过来。没想到这么快。
"……谢谢您。"
"你帮我学生省了钱,办了一场体面的典礼。"导师把手插回口袋,顺嘴补了一句。"对了,莫审查官那个人,他自己论文改了三年没改完。你也别太当回事。"
他前脚刚出门,只见派蒙抱着一堆花瓶从里面出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荧!快来帮忙!花瓶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