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撕裂的剧痛仿佛还在昨日,车灯刺破雨夜,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犹在耳畔。
可现在,没有救护车的鸣笛,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只有窗外,盛夏的梧桐叶被风捲起,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缝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江怀瑾猛地坐起身。
胸腔里心臟在有力地跳动,一下,又一下,稳定而鲜活。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属於生命的温热。
“活著?”
喉咙里挤出的两个字,带著久未言语的乾涩与低哑。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穿衣镜。
镜子里的人,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五官深邃俊朗,黑髮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
一双眸子清亮,却又深得不见底,揉杂著少年气的乾净和超乎年龄的沉静。
这不是他那张在聚光灯下被雕琢了十年的、三十二岁的脸。
就在这时,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奔涌而来,强行灌入脑海。
蓝星。
与地球高度相似的平行世界。
镜中这具身体也叫江怀瑾,二十四岁,音乐系本硕连读,刚刚毕业。
江家独子,父亲江启瑜是瑾瑜集团董事长,母亲李瑾宣是知名学者。
以及……他那位温婉的母亲,刚刚替他在一档名为《心动小屋》的恋爱综艺上报了名。
纷乱的信息还没来得及完全梳理消化,一阵突兀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咕——”
声音来自他的胃。
江怀瑾按住腹部,感受著那阵尖锐而真实的空虚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如此离奇的经歷,最终竟被最原始的生理需求拉回了现实。
他揉了揉眉心,紧绷的神经反而鬆弛下来。
“行,先解决民生问题。”
江怀瑾拉开衣柜,隨便找了件家居服换上,推门下楼。
一楼的开放式厨房宽敞明亮,巨大的双开门冰箱立在角落。
他径直走过去,拉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冰箱里的食材码放得整整齐齐,分门別类,应有尽有。
他按食材的分类,冷静地一一扫过,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菜单。
“怀瑾,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