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柄赤红长剑将最后一头来不及逃跑的鬼王一分为二之际,他才挥剑震去剑上的污血,向着一众玄天宗弟子走来。
“太阳真火?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陈盈望着那剑身尚未散去的剑芒,猜到了那黑影的身份。
那弟子小心翼翼地问着:“他是……”
陈盈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说出了他的身份:“望舒峰明月居,大师姐东方明月的仆人——白辰。”
“他就是白……”那弟子惊呼一声,话没说完,就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个杀神将最后一只鬼王斩杀后,就一边嚼着鬼丹,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位爷把鬼丹当糖豆嚼了?!”另外一名核心弟子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怔怔地看着嚼着鬼丹,冒着黑气的白辰。
“嗝~”连吃三枚鬼丹,被撑得打了个嗝的白辰,将剩下的十枚用玉盒封住,丢进储物袋中,就踱步来到四名玄天宗弟子身前。
“嗯?”他打量着陈盈,然后就很冒昧地凑上前嗅了嗅,一脸狐疑地问道:“妖族之人?你是谁的弟子?”
陈盈被他这一番举动弄得俏脸一红,随即挂上寒霜,她最不喜的,就是有人叫破她的真实身份。
她连忙后退一步,眉头微蹙,心中有些不悦,但念及对方的救命之恩,只能勉强回道:“回白……白道友的话,我乃是四长老座下真传弟子,陈盈。”
“你认识我?”
白辰闻言,有些诧异,自己在玄天宗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随便一个人就能认出我的身份了?
“玄天宗能使用太阳真火的,除了白道友,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陈盈如是道。
白辰:“……大意了,也就是说,我的名头早就在宗里传开了?”
他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几位受伤不轻的弟子身上来回扫视,摩挲着下巴,似是在打什么主意。
“?!”
被盯上的一名核心弟子心头一颤。
这位爷不会是想灭口吧?这仙府之中,鬼雾弥漫,就算他真的将自己杀了,玄天宗也找不出半点真相啊!
“白师兄!在下以道心起誓,绝不会对外人透露关于白师兄的半点信息!”他上前一步,果然发下道誓。
见有人起头,除陈盈之外的其余弟子,也纷纷起誓。
“这是做甚?”
这些弟子的一番表态倒是让白辰有些不知所措了,但随即又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笑着道:“行啦行啦,别搞得老子跟个杀星似的,你们不去寻宝,跑这里干啥?鬼王也不掉东西,有啥好杀的。”
最先表态的弟子见白辰没有动手,便上前一步,抱拳回道:“回师兄的话,是苏师兄传令,说在渡厄殿里有仙宝现世,邀我等来一同寻宝。”
“是,是,是。我们都收到了。”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
“苏云澈?”白辰眉头一蹙,脑海中浮现出溥寅的身影。
莫非,苏云澈真的被他寄生或者夺舍了?
溥寅先是邀我来渡厄殿,后又传令玄天宗其他弟子前来,说明他已经吞噬了苏云澈的记忆。
而这渡厄殿前的鬼雾之中的鬼物,远超其他地方,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渡厄殿,大概就是仙府之中的鬼雾源头了。
白辰放眼望去,见那远的近的,杀戮仍在继续,死掉的不论是鬼还是人,都会化作血水,融入大地。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
这场杀戮,根本就是在血祭啊!
陈盈看着白辰脸上的神色不停变幻,心思细腻的她知晓白辰可能知道一些东西,连忙问道:“白师兄,怎么了吗?”
白辰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他急声道:“陈盈,立刻传信所有玄天宗弟子,苏云澈已经被鬼皇夺舍,任何人不得靠近渡厄殿,甚至渡劫仙殿半步!”
听闻此言,几名弟子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大师兄被鬼皇夺舍?!”
“怎么可能?大师兄那么高的修为。”
“对啊对啊,白师兄,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白辰指着这片鬼雾,沉声道:“如果你们还觉得我在骗你们,那就当我没说。”
说完,白辰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也不再作解释,便架起剑光冲天而起,直奔渡厄仙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