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面破碎的镜子前，蹲下身，对着里面轻声说：“老王，听得见吗？你没事吧？”
镜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几声沉闷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响传来。
“他在重组。”陈屿的声音突然在安全屋的上空响起，带着一种虚弱的回响，“007的‘格式化’攻击，对他这种老漏洞来说，死不了，但会很疼。”
林确猛地抬头：“陈屿？你在哪？”
“我在……后台。”陈屿的声音断断续续，“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我撑不住了……你们……小心……”
通讯中断。
安全屋再次陷入死寂。
秦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一个两个都这么麻烦。现在怎么办？那镜子还能进吗？”
“能进，但不能硬闯。”林确走到那面镜子前，脑中的侧写雷达疯狂运转，“刚才老王最后那句话，是在求救，也是在提示。‘007在利用他’，说明老王现在被系统控制了。如果我们现在进去，面对的可能不是老王，而是……007的本体。”
“那就不进去。”祝长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既然是‘深层数据库’，那肯定有管理员通道吧？”
他走到那堆由扑克牌构成的“锚点阵”中央，抽出一张黑桃A，小心翼翼地放在镜子碎片的正上方。
“既然007喜欢‘规则’，那我就给他定个新规矩。”
祝长安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低声念诵：
“以此牌为界，空间折叠，路径重构。给我开一扇……后门。”
嗡——
黑桃A牌面亮起幽光，原本破碎的镜面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并没有把人吸进去，而是像拉开帷幕一样，露出了一条狭窄的、由无数发光代码组成的隧道。
“走。”祝长安回头，冲林确眨了眨眼，“林警官，跟紧点。这次，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技术性调整’。”
林确看着那条光怪陆离的隧道，又看了看祝长安那张总是挂着假笑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秦九，断后。”林确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知道了。”秦九咧嘴一笑，一拳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谁敢跟上来，老子就让他‘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