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应该是躯体化的症状……”
医生其余的话在谢鹤臣的耳边化成细小而遥远的嗡鸣。
他的妹妹又病了。
“听起来这次复发的确不是单纯的PTSD急性发作,更像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之前她所表现出的,可能也只是一层表象。”
赵善盈在电话那头轻轻叹息:“也许是我的临床直觉有所钝化。上次并没有深入她的内心,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号。”
谢鹤臣的眉宇间涌上一股沉郁:“不,是我的疏忽。”
“她现在呈现的是完全退缩的状态,甚至已经进入情感麻木和躯体严重退化的阶段。”
“谢先生,我需要你仔细回想一下。她变成这样之前,有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或者哪怕一句话、一个眼神,让她觉得失去了安全感?”
……
自那场惨烈的车祸之后,他的妹妹就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遗症。谢昭还在如此年幼的时候,就开始接受长期专业的心理治疗。
无数次,他曾经懊悔如果那次他也在车内,或许会有一丝可能扭转乾坤。
哪怕只是陪伴着妹妹。不要让她一个人承担那血腥中的耳鸣,和那被无限拉长而恐惧的几分钟。
他的妹妹是个要强的孩子,并不喜欢总是被投以怜悯的眼光,对外渐渐习惯表现出一种独立的冷淡。
也只有在她的兄长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柔软和脆。
谢鹤臣一直将妹妹小心翼翼地捧在心上疼爱,对她百般纵容。
兄妹间不设任何距离,亲密得非比寻常。
可直到他曾经无可奈何的举措,不得不将她推远。
几个月前,或许是因为缺爱,又或许是性瘾。无论如何,是谢昭破天荒的主动和要求,才将兄妹的距离重新拉近。
即使她的大哥仍然无法理解,妹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依旧一次次退让着满足了她。
可直到现在,一切似乎依旧无济于事。
谢鹤臣手指拂过眉骨,眉间流露出浓浓的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