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温静耳朵里,凉凉地滑进一声嗤笑。
“妈,您这目光什么意思呢,紧盯着明徽?”
温静诧异地看过去。
只见裴湛宁眉毛一扬,筷子一丢,整个人不屑到极致。
就这么随意地,他成功打断了温静的“施法”
,压制她。
温静霎时泄了心力。
她恍惚觉得,自己像一条地面上的蛇,遇到了盘踞在天空、更为凶猛的鹰隼。
“没什么。”
温静赶忙笑道,同时心中暗恨。
她恨自己过早地放弃了大儿子,没有和他建立起深厚的母子感情,这下好,给自己养出个针锋相对的人来了。
当时谁又能料想到,被霸凌着长大、偏科严重的裴湛宁,如今如此优异?
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就是心外科一把手,连省。
委书记都得跪着求裴湛宁给他老丈人做手术!
温静恨,恨这么优秀的儿子,却和她成了陌路人。
“哦。
刚刚您那目光,我以为您要吃人呢。”
裴湛宁冷冷笑了下,勾起的唇角满是锋凌。
“…”
明徽咬唇,看向他。
她想不到,裴湛宁竟然能看出温静对她的针对,而且还当着爷爷的面硬刚温静。
她的心又在因为他而发颤了。
仅仅因为他对她的维护。
一种深切的宿命感击中了她:
不管她和裴湛宁之间闹得多厉害,但在面对外人时,他们依旧互为后背。
就像她也会在别人嘲讽裴湛宁时,跳出来硬刚那人,百般还嘴。
她会为了哥哥砸碎霸凌者的游戏机,哥哥也会为了她,一拳拳不要命地打死对她开黄腔的男人。
在童年和青少年时期,他们相依为命。
“够了,佑佑。
说话注意点儿。
温静,好好给孩子做榜样。”
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裴伯礼板着脸训斥他们。
他虽然不喜欢温静,但秉持着裴家“长幼有序”
的原则,在晚辈面前也会维护长辈。
温静笑了笑,对老爷子道:
“爸,我想好了,我同意明徽入我们家户口。
从此,她和湛宁就是兄妹了,和和美美。”
后一句话,她是对着明徽说的,特特强调了“兄妹”
。
她有如秃鹫般紧盯着过来的目光,让明徽脊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