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雀望着离去的药人们,刚有动作,就被阿静伸手拦下:“钟离小姐,你现在过去也做不了什么,就像那些药人一样。”
他们的对手是常艮圣者和虞岁,无论是要杀前者,还是后者,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是做不到的事。
钟离雀没听进去阿静的话,神魂意识中忽地响起了另一道声音:“说得没错啊,你过去能帮她杀了常艮圣者吗?”
——牧孟白!
钟离雀猛地回身,远处夜色茫茫,她却仿佛看到了那道身影立在草地之上,一张脸苦兮兮地对她说:“钟离小姐,速战速决啊。”
他终于同意了。
钟离雀忍不住笑了笑。
阿静不知道她怎么突然笑了,正疑惑时,钟离雀说:“对不住了。”
她第二次挣脱气链,以此威胁了阿静。
阿静也没想到自己今晚一连栽两次跟头,第二次还被钟离雀顺利拿走了神木签。
其他人都被远处的风暴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发现钟离雀挟持阿静的一幕。
只有同样被忽视的卫仁注意到了,但他没出声,而是悄悄往后退了退,拉近跟钟离雀的距离。
钟离雀将气链锁在阿静身上,封了她的五感,消失在黑夜前回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卫仁。
她招手御气,解除了卫仁身上的枷锁。
“你不能跟着我。”
钟离雀对卫仁说,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卫仁并未好奇钟离雀的去向,他忙不迭地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知道虞岁就在前边,也清楚自己过去帮不上忙。
现在最要紧的是将青阳的降雨计划传出去。
卫仁离开的方向是在寻找六州的机关海眼。
他逃亡的方向不是燕国帝都,而是燕国六州,就是为了进入六州开启这边的机关海眼传送。
海眼开启后,虞岁也能随之传送离开,至少不会落在常艮圣者手里。
拜托她再撑一会吧。
卫仁御风术疾行途中,仍旧不时观察着后方的风暴动向。
钟离雀独身一人来到夜色深处,离战场很远的地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立在溪河边。
走近了会发现那是一个身穿蓝色长衣的高瘦身影,他牵着一匹黑色骏马,马儿低头喝水,姿态悠闲。
牧孟白双眼瞪着走来的人,眼下有些许青黑,本来是一个俊俏的美男子,这段时间愣是被钟离雀折磨成了一个沧桑的老年人。
再瞧瞧钟离雀,虽然一路历经风波折磨,此时看起来也只是衣裳染了些许脏污。
“牧公子,你终于来了。”
钟离雀来到牧孟白身前,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友善美好。
牧孟白恶狠狠地盯着钟离雀。
他这段时间在心里将钟离雀骂了个狗血淋头,天天祈祷盛暃折磨她,好让钟离雀知难而退。
谁能忍受得了那个大少爷的折磨啊!
钟离雀不得乖乖认输!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走吧。”
钟离雀朝他笑着伸手。
牧孟白将绳子扔给她,眼神充满怨念:“你这是要去送死,很高兴吗笑成这样?”
“谢谢你。”
钟离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