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散场时,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我看向角落里醉醺醺的白慕禾,笑了。
「白总,我送你回家吧?」这一刻,我化身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他凝视我半天,素来淡漠的眸子沾染了酒意,看起来如水温柔,「麻烦就近帮我开个宾馆。」
「好。」我比他更温柔,「还能走吗,我扶你。」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半靠在我身上。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我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亲爱的小美人,今晚落到我手里,那就别想逃了。
4
第二天,我靠着梳妆台欣赏白慕禾的完美睡颜时,他眼皮子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眼。
大概是头痛,他伸手捏了捏太阳穴,眼中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茫。
「呦,白大美人醒啦?」我忍不住调侃出声。
「姜悦,你怎么在这?」他一下坐起身,眼中倦怠迅速消失干净,声音却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绵软的蚕丝被从他身上滑下,露出他精美有力的锁骨,以及劲瘦紧实的胸膛。
「这是我家,在自己家有问题?」我歪着头,视线在他身上肆无忌惮游走。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赤裸直接,他黑着脸,将被子往上拉了一截,「你说送我去酒店。」
「不这样说,你会跟我走?」我按开遮光的那层窗帘,任由阳光倾洒进来。
我是个享乐主义者,家里的每一件家具和日用品,都有着我精心打理的印记,舒适且低调。
但这不重要,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大概是不习惯突然侵入眼帘的强烈光线,他偏开头去,神色冷淡转移话题,「我的衣服呢?」
阳光穿透窗纱,轻柔地洒在他身上。
他的眉眼一半沐浴日光,一半藏于暗影,越发显得精致绝伦。
「那儿。」我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用下巴点了点阳台方向,「泡澡呢。」
他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和衬衫,此刻正委委屈屈泡在一个大盆里,难过得快要窒息。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眸色暗沉了几分,「好玩吗?」
「你说呢?」我冲他眨了眨眼,「白总是打算在我家小住半日,还是穿着湿衣服甩门而去?」
「我没有穿湿衣服的癖好。」他目光落到我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倒是姜总监,如此大费周章把我弄上床,真够豁得出去。」
他此话一出,我深感意外,「知道了?」
「刚想通罢了。」他哂笑,「昨天提议唱K的几位同事,似乎都跟姜总监私交不错,啤酒口感也有些不寻常。」
「白总观察入微。」我拊掌大笑,「只可惜,知道晚了。」
「说吧,目的。」他往床头一靠,神色突然放松下来。
「我说闲话被你当场抓包,除了不想丢饭碗,还能有什么目的。」我装憨憨。
白慕禾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嗤笑,「姜悦,到底是我高估了你的耐力,还是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什么意思?」他语气带着轻蔑,我忍不住皱眉。
5
「我做事一贯以结果为导向,重能力不重人品。」他淡淡打量着我,眉眼沉静而淡漠,「而你对公司有怨是客观事实,公司问题摆在眼前,难道背后发几句牢骚就是长久之计?」
「不然呢?」眼见着鱼儿上钩,我懒洋洋反问。
我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家族制企业,公司大老板周扒皮任人唯亲、徇私枉法,他那些亲戚们个个职场老油条。
白慕禾一介「伞兵」空降而来,就算顶了个CEO的头衔,在他们面前也是屡屡受挫。
而我想要的,就是以昨天的事情为契机,诱哄白慕禾主动提出跟我联手,整治公司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