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下了通话键。
……
临近散场,桌上没喝酒的两位女生,主动承担送人回家的任务。
温可云抬手晃了晃车钥匙,轻声问江纵:“你怎么回去?”
江纵身子后仰,蓦地很想装一下。
他下颌一扬,优哉游哉开腔:“女朋友来接。”
那边刚揽过未婚妻腰,想来挑衅的师哥惊掉下巴:“你哪来的女朋友?”
震惊的不是他一个,整个桌上的人无一不露出惊讶的神情。
毕竟江纵此前从未表现出半点迹象,除了眼神意味深长的温可云。
有人大着胆子开玩笑。
“哪一任啊,江爷?”
江纵眉梢不自觉挑了挑,喉结轻滚,低笑懒声:“每一任。”
是第一任,最后一任,更是唯一一任。
温可云弯了眉眼,嗓音温软向他确认:“是疏雪吧?”
江纵漫不经心抬起颌骨,懒懒:“昂。”
温可云向他抬起酒杯,轻笑:“祝你们幸福。”
江纵勾起半边嘴角,回敬道:“你也一样。”
……温可云和她对象在几个月前就订了婚。
他一饮而尽,拿纸巾轻擦嘴角的酒渍,听见桌上有人惊呼。
“哎?这是哪来的小美人,走错包房了吗?”
江纵闻声回头,却看见林疏雪沉着脸,神情难辨盯着他的方向。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
服务员领着林疏雪来到包房门口,她见门开着,便不假思索走了进去。
随后将江纵和温可云举杯相谈的画面尽收眼底。
包房内灯光明亮,映出两人无名指上都戴着的银戒,闪着璀璨的光。
林疏雪迟钝眨了眨眼。
同床共枕总会让人生出一些不该有的痴心妄想,她这些天忘形,把江纵手上未知含义的戒指抛在脑后。
仔细回想,江纵说的是“在一起”
,又不是“谈恋爱”
。
在一起,是一个很容易被误解,又很容易轻描淡写掠过的关系。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来做的那些逾矩行为,林疏雪不免在心底讥嘲低笑。
难怪他对此毫无反应,大概碍于情面,才没直白把她推开吧。
怎么这么狼狈。
林疏雪缓慢扯了下嘴角,小步上前。
江纵放下酒杯,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拉过林疏雪,把她带出包房。
只来得及扔下一句:“找我的。”
包房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纷纷从对方脸上看见疑惑和惊艳的神情。
江纵师哥却僵滞在原地,仿佛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