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抵上的那一刻,他还是替林疏雪找好了退路。
他把林疏雪抱到灯开关处,确保她一抬手就能摁到。
捻着她唇瓣,贴着她耳骨低声。
“实在受不了就关灯。”
……
吱呀吱呀的午夜乐曲响了整夜,林疏雪从一开始的闷不出声,到后来的呜咽低吟,再到江纵仍嫌不够抱着她又抵上去。
可她始终没舍得摁下开关。
这一点的心软被江纵利用着反复索取,直到薄帘透出些细微的晨光,林疏雪才彻底昏睡过去。
……
次日十点。
江纵做完不知道该算是早餐还是午餐的东西,端着准备送回卧室。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林疏雪却不见踪影。
他怔愣。
转身看见林疏雪正坐在卧室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沉静看向他。
睡衣昨晚已经被他扯坏,此刻林疏雪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江纵的薄卫衣套在身上,领口宽大,垂落的衣角隐约漏出星星点点的痕迹。
眼前这熟悉场景让他顿时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林疏雪启唇:“江纵……”
他呼吸一滞,猛地抢先。
“别分手——我发誓下次你说不要我一定停……”
“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江纵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失灵了。
刚刚,刚刚林疏雪说什么?
林疏雪也听到了江纵的话,没来得及反驳他这句话里几分真假,没忍住轻笑出声。
细碎的阳光洒在她恬静的眉眼上,唇畔轻扬,美得好像一副画。
“你怎么会认为我要和你分手?”
江纵张了张口,好半天才从摇曳的心神里拽回思绪。
“那天、那天就是这样,你从床上消失,坐在沙发上……”
自此成为他无数个噩梦亘古不变的开端。
林疏雪笑意一僵,垂落下眼。
那天的细节她其实自己早就记不太清,如今看来,对江纵造成的心理阴影挥之未去。
“不重要!”
江纵看见林疏雪低落的眼眸忙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林疏雪嗓音轻缓反问:“我看起来是喜欢开玩笑的人?”
江纵摇摇头,小心翼翼试探:“那能不能再说一次?”
林疏雪抿了抿唇,语气郑重:“你昨晚说,这件事要留在结婚后。”
“所以,江纵,我很认真地问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江纵一把攥住她的手,语气急切,目光焦灼。
“要!